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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2/2页)
咒骂。 后来,都半夜了,杨连德的婆娘听说杨连德还给吴巧花家送去了五块钱,心里边不舒服,忍不住念叨了杨连德几句,说他还有闲钱拿出来干这种撺掇人的事儿,问他是不是跟吴巧花有一腿。 结果,满心怒火的杨连德跳起来,在床上就把他婆娘给打了。 这动静弄得挺大,隔壁两个儿子家被惊动,爬起来一看,自家老妈鼻子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忍不住了,将穿着条裤衩的杨连德拖起来打了一顿,从屋里打到屋外,推搡中,杨连德栽了一跤,右大腿骨头断了…… 我今天到他们家的时候,他还躺在床上干嚎,后面还是我出面了,他大儿子才去村子里找了个草医,帮忙包扎捆绑一下。” 自作孽不可活啊! 陈安听到这么个结果,心里一阵暗爽。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爷俩还没去收拾杨连德,杨连德反倒先被家人给收拾了。 “我还是跟杨连德和他两个儿子都说了事情经过,这个事情,确实是杨连德做得不是。杨连德闷声不说话,但他两个儿子都挺明事理,说是老东西确实害人,都对杨连德做的那些事儿表示不齿。 人都已经被伤成那样了,我也不好再将人叫到场子上公开道歉,只能是敲钟,召集了村里人,把吴巧花也给叫来,念了苏同远说的那些话,已经跟到场的人说清楚,这事儿不怪你们家,纯粹是他们做得不应该。 哎哟,你们不晓得,当场就有不少人,指着吴巧花咒骂,被骂得不敢还口……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反正都晓得,不是你们家的问题。” 孙世涛说了事情的经过,转而问道:“陈叔、兄弟伙,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们没得意见撒?” 陈子谦当然乐于大度:“那吴巧花,一张破嘴,这些年不晓得得罪了多少人,被骂得不敢还口,那也是活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都这样了,也就只能这样算了。” 孙世涛又转头看向陈安。 陈安强调了一句:“这次就算了嘛,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以后要是他再敢对我们家耍这种手脚,我才不管他老不老,一定是要锤他狗日嘞,他要为老不尊,就别怪我目无尊长。” 孙世涛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陈子谦和陈安陪着孙世涛说话的时候,冯丽荣和耿玉莲去了厨房,开始张罗待会的火锅。 地里的豌豆尖,经过霜雪的洗礼,是一年中最好吃的时候。 包括那些绿叶菜也是一样,只要放入锅中,微微一烫,就能变得很熟,而且没有平时的那种生气,最是爽口的时候,被冯丽荣弄了不少回来。 陈安特地从仓房里割了些麂子rou和香獐子rou回来,清洗出来,切成薄片,用来涮火锅,当然也少不了昨天刚弄回来的野狸子rou。 这一顿饭吃得安逸,见孙世涛特别喜欢吃麂子rou,在他回去的时候,陈安特地给他下了两只麂子腿带回去。 这个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日子,陈安没有进山,领着冯丽荣一起,在自家旁边山坡上开垦出的台地里,挖那些种植杜仲和金银花的坑。 趁着天气还会下雪,早点把坑挖出来,里面的积蓄的积雪,在融化后,直接将树木栽培上,省得浇水。 这是林场在山上栽树苗的时候常用的法子。 陈子谦建议陈安将杜仲和金银花混栽,毕竟,杜仲是要长成大树的,栽种的时候,得有株距行距,在树与树之间,留有的空地能被利用起来。 但陈安知道,金银花和杜仲习性不同,金银花喜阳,而杜仲则有些喜阴,二者混杂,对金银花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杜仲树与树之间,陈安还有想法,无论是用来栽天麻还是培育茯苓、猪茯苓都是很好的地儿,用来培育木耳之类也不错。 那些空闲的地方,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陈安当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一转眼就过了一个多月。 期间,钟启秀生娃了,宏山一直在家照顾。 接着听说苏同远也已经回到石河子村,苏春贵到林场借来一些钱,让他在医院养了十天,就被接了回来,估计还要养不少日子。 甄应全家的房子也已经盖好,办了搬家的喜酒,陈安一家子,自然少不了帮忙和吃喜酒。 跟着又是宏山家给孩子办满月酒。 他家也生了个男娃,取名宏志强。 陈安花了三天时间,帮着打点rou,然后帮忙办了喜酒。 就在这两桩喜事儿过后,杨连德的大儿子却是上门了,披麻戴孝地,来请陈子谦主持丧事儿,也请陈安和冯丽荣去帮忙做厨。 杨连德腿断了之后,得了风寒,他家那样的情况,也就是象征性地治了一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混着、拖着,杨连德的状态是一天不如一天,终于扛不住咽气了。 尽管和杨连德有怨,但陈子谦身为队长,向来是主持这方面事情的不二人选,这没法推脱。 陈安和冯丽荣也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是山里的规矩,无论生前多大的仇怨,人死两消,该帮忙的还是要帮忙。 每个人都会死,每一家都会办丧事,总有需要人的时候。 这是不该推脱,也不能推脱的事儿。 也就在这丧事的酒席上,陈安见到了许久不曾露面的苏同远。 吴巧花有一句话没说错,没被黑娃子挠之前,苏同远的长相,确实是端端正正,不知道他那德性的人,第一眼看到,肯定会认为是一表人才。 而现在,他原来高高的鼻子,已经从脸上消失,只有两个大小不一的鼻孔,埋在了两腮中间。 那只被弄瞎的眼睛,换上了一颗瓷的毫无神采的眼珠子,陈安看到他带着酒精瓶子,把眼珠子从眼眶里取出来,放到酒精里泡,然后又拿出来塞到眼眶里,看得旁边的小孩,满脸惊恐。 还有就是头发,没了不小的一片,全是凑在一起的扭曲伤痕,红白交杂…… 他整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已然是村里小孩止哭最好的借口。 酒席上碰到,他也只是冲着陈安简单打了个招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总算是安分了,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地里干活,再没有上山。 这在陈安看来,也未必不是好事儿,总比他到山里送了命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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