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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湮灭 (第1/1页)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何安云吐出这句话后,头上的圣贤之冠蓦地爆发出一道绚丽的金芒。 光芒将整个千户所裹了进去,众人顿时被封禁在原地,不能动弹。 杜令神色一动,身上腾起一道元气。 元气朝着张名世掠去,却在途中被金茫瞬间碾灭。 墨清禾只觉自己陷入一处庄严肃穆之地。 耳边尽是圣贤低语,双目被金茫盖住看不见丝毫景象。 远处还响起振聋发聩的钟声。 当!!! 一声钟响落罢,异象渐消。 墨清禾抬眼去看。 何安云一脸苍白地瘫坐在地上,杜令神色莫名地站在一旁。 二人身前数丈,之前跪着的张名世此刻身躯缓缓消逝。 “大人救命啊!!!” “我不想死...” 张名世惊声呼救,然而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我说,我说!!!” 短短三息,他的身躯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除了呼喊之声,未引起丝毫震动。 圣贤之威,恐怖如斯! 何安云头顶摘下儒冠,盯着那最后消失的‘蝉’状图腾撇了撇嘴: “现在想说,晚了!” 可惜张名世身上的东西也随之一同毁灭,不然又能得一个乾坤袋... 邵光洪及其余四位贵族家主盯着何安云一言不发。 在场众人心中明了,哪怕张名世说出那句: ‘我确实心存谋害黑水衙门之念。’ 也要死! 黑水三品同知在场,公然藐视皇家威严。 莫说是五品张名世,哪怕是天顺府尹说出这句话也要被当场正法! 邵光洪盯着何安云,眼见后者一脸苍白之色。 他心下松了口气,若是何安云对着他们再来一发,谁顶得住? 杜令眉头一皱,对五人呵斥道: “你们几个,滚吧!” 邵光洪五人如蒙大赦,顿时提起身形朝着远处掠去。 杜令眼瞧着众人走远,转过头盯着何安云正要开口。 却看见后者直接单膝跪地,朗声道: “请大人责罚!” 杜令嘴巴刚张开,又被何安云打断: “张名世此人心怀不轨,昨日意图杀害我千户所孙百户。” “今日又集结众贵族上门挑衅。” “安泰百户之死,属下怀疑正是张名世所为!” “丝毫不把我黑水放在眼里,藐视圣恩。” “大人您肯定容不得此人!” “属下僭越,直接将其诛灭。” “若大人要惩处属下僭越之举,属下甘心认罚!” 一旁躬身静立的孙忠、卞行等百户突然单膝跪地: “何千户敬奉圣颜、心系衙门、护持我等。” “请大人三思!” “请大人三思!” “请大人三思!” 哗啦~ 废墟之中,四面八方涌出一道道身穿制式黑衣的官员,乌泱泱跪了一地。 “请大人三思!” 杜令盯着跪在地上的数百人额上青筋微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着! 他大袖一挥,低喝一声: “起来吧。” 孙忠闻言双眼微亮,急忙将何安云搀扶起来。 杜令环视一周。 巨大假山在方才剧烈的交锋中已化为废墟,又被紫焰焚成灰烬。 政事堂也不见踪影,到处都是烧焦的木炭。 杜令抬手挥出一道雄浑元气,将灰烬扫开。 又找了块干净的石头,以手作刀劈出一方石案。 孙忠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石案前。 杜令也没在意,挥了挥袖子便坐了上去。 “说说,安泰怎么回事?” ... 何安云对杜令说了什么,墨清禾并不知情。 只是二人交谈之后,杜令便默许了千户所查抄贵族张家。 午时,西府张家。 墨清禾跟随孙忠再次来到此地,却已物是人非。 事态发展的猝不及防,两日前还在天顺府不可一世的贵族。 如今却沦落到全族流放之境地。 孙忠百户所麾下,一个个身穿制式官服的男子在张府大门处进进出出。 不时能看见,被缚龙索捆住的贵族子弟被押解出来。 更多的是大箱的金银之物。 光是白银,就装了满满八十箱子。 “贵族真是肥的流油!” 孙忠站在门口淡淡一笑,对身旁墨清禾与樊庚二位总旗招呼道: “我们进去,看看这张名世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说罢,孙忠当前一步走入大门。 这次却再也没有持刀护院阻拦... 刚步入大门,一个家丁装扮的小厮快步走到近前,对着孙忠躬身一礼: “大人!” “属下一直监视着此地,自张名世走后无一人离开!” 孙忠微微颔首,朝着后院走去。 墨清禾看着这先前见过一次的小厮,心中恍然: 昨日这小厮被孙忠的术法定在门前。 可是将【樊庚交给护卫总管一瓶‘金创药’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 怪不得他未向张名世揭穿孙忠的计谋。 此人原来是黑水安插在张家的眼线! 只是不知这暗子是何安云所为,还是杜令所为... 想来那歪歪扭扭的‘金创药’三字是樊庚所写,他半路进入药庐买药只是掩人耳目。 买来的‘金疮药’早被他掉包成‘蜕骨散’了! 哪怕事后张名世查到‘金疮药’之事,孙忠也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一则昨日众人确实是前去探望张炳,连药都买了,药庐中人可以作证; 二则樊庚将装着‘蜕骨散’的瓷瓶捏碎,迫使护卫总管扔在地上,张家又中了孙忠的苦rou计; 三则事后那小厮早把歪歪扭扭的‘金创药’贴纸销毁,张名世也查不出是真是假! 环环相扣,黑水的手段恐怕还不止如此... 孙忠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墨清禾盯着那小厮出神,便传音入密道: “你是不是在想,若昨日那护卫没把药瓶丢地上该当如何?” 墨清禾抬头与孙忠对视一眼,耳边又响起后者的声音: “他不丢地上也无妨,即便他没去接我的药。” “我也可以直接把他敲晕,再把‘蜕骨散’涂在他手中。” “昨日叩门之时,我便服下了‘蜕骨散’。” “他张家,撇不清谋害之罪!” 这才是黑水的手段! 一层又一层,重重算计之下。 天顺府的一个庞然大物,就这样名正言顺地湮灭了... 黑水所谋,岂止一个护院,一个张炳? 黑水计谋的是整个张家! 或者说,是天顺府的所有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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