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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颠道人 (第1/2页)
转瞬之间,月余时间过去。 闽越郡,深山之中。 易柏带着四鬼抬着的阿念,行走在坎坷不平的山道上。 他来时弄云借雨,腾飞而入,未感山路难行,如今步行离山,他终是感到,何为‘十万大山’。 来时直线腾飞即可,走时曲折绕路,寻道而行。 他走了月余,可他要离开闽越郡,仍有遥远距离。 “阿念,你知道这山是哪里吗?” 易柏深感无奈,望向轿上阿念。 “阿哥,我不知。” 阿念乖巧摇头。 经历月余,她已被纠正,知晓不能称呼易柏为神,故而称呼为阿哥。 “罢了,且等我一问。” 易柏摆手。 抬轿四鬼顿停。 易柏单手打出光圈,施展驱神之术。 “土地山神,速来见我!” 易柏低声一喝。 他一声令下,上百只小鬼齐齐出现。 见着易柏,百鬼俱惊,慌忙而逃。 易柏并不理会,抓着其中一只小鬼,在其瑟瑟发抖时,开口问道:“此山是何山?离福县尚有多远?” 小鬼惊恐,不敢不答,回道:“此山名‘陆山’,此山离福县尚需翻越三座山。” 易柏点头,已知晓大概,他将小鬼放掉。 小鬼落荒而逃,半步不敢停留。 “走吧,阿念,继续赶路。” 易柏摆手说道。 “好嘞,阿哥。” 阿念对这等情形,一点不慌张,司空见惯,嬉笑着答应易柏。 易柏令四鬼赶路。 他们再次启程。 …… 又是三日时间过去。 在其天亮之际。 易柏终是接近‘福县’。 “阿哥,我们走到了!” 阿念未在轿上乘坐,落地行走,远远见着福县,兴高采烈。 “嗯,带你进去瞧瞧。” 易柏亦是见着县城。 他本不想入县城,可想到阿念许久未曾见人,一直在山中行走,他担心阿念不适,故打算入县城闲逛。 他所要戒备的,无外乎县城之外,那道庙。 他内敛妖气,使隐形之术,简单一游,不与冲突即可。 就算与之冲突,他亦不惧,他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易柏带着高兴的阿念走入县城。 福县比漳县要落后一些。 但差距不大。 阿念走进城中,四处闲逛,手舞足蹈。 易柏站在身后跟着,张望四处。 一人一蛟于县城行走。 易柏又被阿念拉着,吃了一碗打油茶。 当吃完打油茶,要结账离开时,一摸腰带,两手空空,本想用上喷化之术。 不曾想阿念掏出钱银,竟把钱给了。 易柏诧异的看着阿念,未想到,这个小包袱上,还放银钱。 “阿哥,阿嬷说出门要带钱,怎地了?” 阿念疑惑的问道。 “没事。” 易柏摆手。 “阿哥,我们再去玩!” 阿念拉着易柏往外走去。 易柏没有拒绝,随同离去。 二者走到热闹的街坊闲逛。 倏然间。 一阵呵斥声传来。 易柏抬头张望。 远处六匹高头大马拉车而行,沿途奴仆呵斥周围行人,让其离开。 车上躺着一人,撑着伞盖,好不恰意。 易柏拉住阿念,免其被误伤。 他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六马驾车。 此人居然用六马驾车。 用多少匹马驾车,可是大有讲究。 《王度记》有言:“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说的,便是六驾马车,非天子不可驾驭。 福县此人敢用六马驾车。 ‘仗着山高皇帝远,管不着,所以不守礼仪制度。’ 易柏很快猜出其想法。 他望向身旁让开道路的老伯。 “老先生,这是什么人?” 易柏询问道。 老伯瞥了一眼易柏,似看出是外地人,没有理睬。 阿念见状,快步走来。 “阿伯,那是什么人?” 阿念开口问道。 “你这口音,是福县里哪块的?阿娃,伱可莫要上前,这是县老爷,莫要冲撞,县老爷生气,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老伯见着阿念,换了副面孔,笑眯眯的解释道。 易柏看得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抬头望向六驾马车,知晓其身份是县令。 心中已知,此县令定是仗着山高皇帝远,管不着,所以为非作歹。 易柏暗道,倒也是,人间天子想要管到闽越郡来,实在太难。 他未有理睬此县令的想法,拉着阿念,打算去其他地方闲逛,等天黑赶路。 易柏尚未走上两步,突然见着,六驾马车之前,不知何时,走出一人,躺在地上,引得奴仆惊骂。 躺在地上那人,穿着道袍,打着瞌睡,对奴仆的骂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此为社君所说的颠道人?’ 易柏驻足。 他朝其望去。 瞧不出什来。 此人亦是无气,想来有什么法子,把气给内敛了。 “你这道人,是哪来的?拦着我道作甚?” 马车上,县令终是反应过来,望着地上道人,出声问道。 道人被县令一问,总算是抬头,从地上坐起。 “我还是问问你是谁,怎挡着我的路!” 道人脸上露出白牙,反问道。 “我乃福县县令是也!” 县令高声道。 “哦,原来是县令啊,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天子呢。” 道人嗤笑,像是讽刺县令。 “哎呀呀,你敢藐视朝堂命官?来人,给我抓起来,打三十大板!” 县令如何听不出,大怒道。 他一声令下。 诸多奴仆齐齐动手,要抓住道人。 “你怎急了,急了。” 道人似被吓着,连滚带爬。 奴仆扑空,不依不饶,要抓道人。 道人连连打滚,崭新的道袍顿时灰尘满满。 “别抓我,别抓我!” 道人似惊恐,又似在玩弄,狼狈打滚,可奴仆连其衣角都没有碰到。 “饭桶!饭桶!快给我抓住他!” 县令坐在车上,大怒不已。 奴仆们卖力抓拿道人。 道人一个驴打滚,跑到一处小摊前,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黄伞盖,笑道:“我是天子,你们谁敢抓我?” 奴仆一愣,只觉被戏耍,越加卖力抓人。 道人又把黄伞盖一丢,逃之夭夭。 奴仆追击而去。 县令在车上无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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