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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梦境的召唤(三) (第1/2页)
“一个人要走多少路, 才能懂得为人的意义?” ——鲍勃迪伦 “今天又有人跳楼了。” 爸爸和蔚洲坐在阳台上,一边消化晚饭看手机上的新闻,一边点了根烟,说道。 那个人跳楼的真实原因,应该没几个人知道。 经过各种自媒体添油加醋,大多数人其实不太想去了解真相。因为真相并不是人们想看到的,人们通常更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天天都有人跳楼。” 蔚洲坐在阳台上,看公司群里领导新发的消息,答道。 “你说这人好端端的,跳楼干嘛。”爸爸问。 “我不知道。” “上面说是青春期的孩子压力过大患了抑郁症导致的事故。跟隔壁老陈的孩子一样。现在的小孩压力都这么大吗?” “国内的孩子,你以为啊。” 爸爸提了下眼眼镜,问道。 “网上那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话?” “什么卷?” “内卷?” “对。内卷。要我说,现在的小孩都没必要那么卷,这个年纪就该多玩玩儿,以后上班了就更没时间玩儿了。” “我小时候都没得玩,更别说现在的小孩了。” “都赖你妈。” 蔚洲的表情严峻了很多,散发着阵阵寒意。 “她得了那破病,还要把那病传染给你。” “抑郁症不是破病。” 蔚洲盯着爸爸的脸,把手机锁了屏,一字一顿地说。 “还不是破病?” 爸爸又要开始了。 “从你上大学开始,她治这病花了多少钱,给你治这病又花了多少钱?老子棺材本都给你们赔上了,还没把你妈救回来。” 他说着,说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微微抽泣。 “别说了。” 蔚洲看着城市五彩斑斓的夜景,冷冷地道。 “凭什么不说?你不是说年底前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吗,她人呢?我过了十月份就五十九了,这身子也越来越不行,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我不要你赚大钱,也不要你养老,就指望你给我抱个孙子,一点本事没有。” 蔚洲的手机屏幕亮了,不停振动着。 每次公司群发布紧急通知就会这样强烈地振动,因为他下班后会开静音——筹备五年的A级项目出了大事,所有管理层人员尽快赶到公司开会。 “公司有急事,我得走了。把车钥匙给我。” “什么急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快把车钥匙给我。” “我没拿车钥匙。” 爸爸心虚地答。 “你不是开去买菜了吗?老糊涂了你!” “借给老陈的老婆了,她开去看他儿子。” 蔚洲怒了: “你现在要她马上给我开回来!怎么个意思就把我车开走?” “冲什么啊你?” 爸爸把头一僵,也大声地说话。 “他儿子在乡下中风躺在床上没人照顾,她去看人家怎么了?你什么事能比人家中风还急啊?” “她儿子中风关我屁事儿!不能打车不能坐公交不能借别人的车?以后老子的车不会再给你动一下!” “你跟谁说话呢?” “没空跟你折腾!” 蔚洲说着就要换鞋出门。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爸爸意识到大事不妙,急了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蔚洲把鞋换好,打开了门。 “你和那个老女人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他把门用力关上,那动静震得爸爸耳朵有点疼。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别给老子瞎说话!” 爸爸隔着门喊道。 他又点了一根烟,把儿子的茶端到了手里,津津有味地喝着。 “这小子,还挺懂享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铁观音。” 到了楼下,蔚洲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道路感到心慌。 偏偏明天就是五一了,今晚注定是个无法消停的sao乱之夜。 他打了个电话给刘洋。 要是这项目背后的事儿被查出来,他和刘洋都不会有好下场。 “喂,洲哥。” “你快点来我家来接我。” “你车呢?” “被我爸借走了。先别说这个,你快来。” “我们的事儿应该没有被查出来吧?” “你先快来接我,其它的见面再说!” “行。”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江总。 “喂,江总。” “到哪儿了?” “快到了,这车堵得根本走不动道。” “我当初就叫你买房子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现在报应来了吧。” “江总,要不我们改线上开会吧,一时半会儿真到不了。” “要是有钱扫共享单车就给我走巷子,要是没钱就给我跑,跑断了腿就给我爬,爬累晕了我喊救护车,今天就是等一个通宵你们也得给我赶过来!少特么废话!” “可——” 对方把电话挂了。 “CNM!装什么呢!” 蔚洲破口大骂道。 他此时只好无能狂怒,没有其它方法宣泄情绪。 黑夜躁动起来了,大街上到处都是鸣笛声。 整个城市仿佛都在开趴蹦迪,摇摆、摇摆。 “CNM,不看路啊!” 他看见有一个车主打开车窗探出头对前面的车骂道。 应该是撞尾了。 后面的车辆大排长龙,一眼望不到头,但好像隔着一层铁皮都能感受到见车里面的人绵绵不绝的怒火。 人们为什么会生气呢? “你特么几个意思?” 前面那辆车的车主打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出来了。 要来了! 因为撞尾产生的人民纠纷事故,两位司机马上要展开一场激烈的争吵。 后面那位自然不甘示弱,解开了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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