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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入局(完) (第2/2页)
“你但凡和君侯……不说君侯,但凡和我提前商量一下,又何必如此让君侯骑虎难下……你这厮不是害人害己嘛!” 萧砚亦还是笑色,却只是对着上官云阙挥了挥手。 片刻后,阳叔子终于沉吟道:“太子一眼看出老夫之私心,实乃天人也,老夫无话可说。然太子岂不思之,天家正统是你,而非星云,你有野望、有志气、有能力,复唐本就是你所愿,就算没有老夫这一遭,难道太子翌日就不会复唐焉? 而星云不过一乡野顽童罢了,既无那个能力,且无那心志。老夫所想,他此生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上一世就已足矣。 而太子你,不过只是替星云接过这一场荒唐事而已。” 上官云阙复又愣神,咬了咬指甲,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天立星莫要混淆概念。” 萧砚无所谓的一笑:“姑且不论复唐是不是所谓的荒唐事,便就是天立星所言让我接替李星云之事,你说了,没用,我承受下,也没用,咱们那位大帅认下了,才有用。” 上官云阙复又转念,心下犯嘀咕,大帅为了李星云费尽心思,甚至还专门为其培养了一个假身,岂能说转变就转变的?若真是这么容易,这十几年的心血还算个什么事? 但阳叔子只是摇了摇头:“不重要了,老夫已然将事情坦白于岐王跟前,大帅那里认不认下,已不是老夫要考虑的事情。只需岐王认了太子、天下人认了太子,这荒唐事,就已无关于星云。” “当真否?” 萧砚反问道:“天立星何故自信这天下事就和李星云无关了?又何故自信此举能让大帅的数十年筹划化为泡影?又何故自信―― 我会如此认下我这位皇弟?” 这一下,不止是上官云阙,阳叔子亦是怔然,而后眯眼。 萧砚不冷不热的一笑,负手踱步,道:“殊不说李星云姓李,在这个世道他就不可能真的去做一个医师,便就是我们这位大帅,天立星难不成就以为他只会干看着你破他的局?” 天立星自有一番好魄力,然大帅难道杀招不会比你多?他难道不会直接饶过你干涉李星云?而李星云,难道不会成为我的对手?” 而我,岂不正好与李星云对立?区区一介岐王,就值得天立星押宝?天立星可知天下诸藩凡不知几何,野心之辈如过江之鲫,其中有几人尊唐?又有几人尊袁天罡?” 呵,天立星此行可能是走了最正确的一步,可又偏偏是后果最严重的那一步。李星云不会因你的举动卸下重担,反而会因为你承接更多的压力,大帅不会让你好过,亦不会让我好过……当然,他或许会让李星云好过,从此闲云野鹤,就此快意于江湖……” 哈。可天立星、阳卿,这番话,你信否?” 上官云阙瞪眼咬手,已然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不止,却是脑子又清醒又糊涂,明明听起来是明明白白的,但一串反问下,他却愈加闹不清了。 押宝岐王,是甚意思?尊袁天罡又是甚说法? 还有,萧砚这句话是说,他会和李星云为敌? 阳叔子死死皱眉,按住茶杯的手背上,青筋骤起。 “你自以为可以舍身救徒弟,但自由真能给你那个徒弟尔?” 萧砚终于冷笑,重声道:“你那徒儿得不到自由,而是更穷尽的枷锁!你当我言你自绝后路于李星云是戏语焉?!” 实在可笑,你若是安安分分在青城山待着,李星云还能贪图几年快活。且不提你若能老老实实辅佐他,说不得袁天罡还会容你们师徒之情长存。然经此一事,李星云就算窝在青城山上,天下事都自会寻到他身上去。” 说罢,他已然缓缓踱步到阳叔子身前。 而后,他抬脚踩在后者身前那小案上,进而稍稍俯身下去,温和一笑,道:“而我,也会如阳卿所愿,以太子之身,碾碎一切挡在前面的人,不择手段,无论是姓李与否,谁挡,谁死。” 阳叔子已然沉默下去,手指不受控的使力,guntang的茶水从杯中洒出,直至烫红了他半个手背,那手却仍然纹丝不动。 上官云阙先是愣神,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待张嘴,却也只能察觉心下慌然,竟是什么话都不知道说了。 “那么,阳卿既然说了从今以后愿效忠于我,以尽人臣之礼,我便接下好了。” 谈吐完方才所言,萧砚似乎反倒是心情大好,随手擦去那小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进而负手折身,看向上官云阙。 “上官。” “诶、诶,我在……” “而今局面已经铺开,有些事当要提前说开的好。”萧砚坦然道:“大帅,我,你站哪一方。” 上官云阙一愣,瞥了瞥面无表情似乎还未反应过来的阳叔子,小心翼翼的出声:“君侯,大帅那里许还能……” 但他一抬头,正见萧砚那漠然的眼神,遂心下一突,立即搓着手道:“经此一遭,大帅那里我肯定是回不去了,如若君侯……如若太子不弃,我愿从此在太子门下讨个差事。” 说罢,他好似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的拍着胸膛:“此番若再有三心二意之举,老天就让我上官云阙不得好死!” “我信得过你。” 萧砚点了点头,依然没有特别大的表情波动,只是道:“那么,便劳烦你替我走一趟青城山。” 他虚眸沉吟了下,方才继续道:“且看看我那位十弟,还在不在剑庐。” 阳叔子猛地抬头,下意识惊道:“怎么可能不在……” 然马上,他便怔怔的止声,显然是想到了一些关键之处。 唯上官云阙反倒是已经看开,这会只是搓着手,小心问道:“君侯,眼下去青城山会不会和大帅闹得太僵了些,以后万一……” 萧砚却突然一笑,掌中一绕,那玉契便显于指尖。 进而,他对着身前桌案轻轻上扬,一道黑光便猝然而出。 “这局。 既然已然进来,那就没有人能够出去。” 噌―― 那实木制的桌案上,原本整整齐齐的桌面,忽显出一条线来。 进而,轰然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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