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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入股(一) (第2/2页)
乱七八糟,到时候出征的什么军功、在汴京的根基都会重新划分,自然让所有人都有些心慌。 所以这些将门难免会想法子去拉拢萧砚,可没成想萧砚每日不是在城外庄园,要么就是在衙门转一圈就不知去向。 没办法,他们又只能将心思转向了归德军上下的军将,尤其是以步军都统余仲和骑军都统王彦章为主,剩下的河北军将也多有接触,只要让这股外来势力融入他们,让这杯羹继续如常的维持下去,不至于让归德军与他们争食就行,甚至将来把一些有点前途的军将纳入门下,也是一笔投资,这也在事实上能够分拆归德军。 但让人无可奈何的是,王彦章那厮看起来确实是好拉拢,奉宴必至,送的什么小娘子也不介意开怀调笑,喝酒打诨更是不在话下,不过送的钱财决计不收,要的什么承诺也一句哈哈就过去了,哪里还像个汴京人士?活脱脱就是一河北土人! 至于那位河北来的余仲,更是一声不吭,屁都放不出来,整天待在营里请都请不出来,连法子都没有。 实在没招了,只能尽可能去笼络下面的军将,但人家虽然是边塞子弟,从河北一路跟着萧砚来了汴京,又是降军,莫说在汴京,连整个大梁都没有根基,所有利益、一应荣辱,早就和萧砚绑在了一起,或许将来会被分化也说不定,但在当下之时,对这些禁军将门唯只有警惕,只管和一起从河北来的同袍抱团而已。 于是乎,在长达月余的拉拢下没有成果后,禁军将门早就放弃了,毕竟作为当世雄冠天下的禁军,自然有一股子心气在,人家不给面子,哪里还会理,只等着鬼王一口气将萧砚踩到泥里去便是。 没成想,萧砚名下首席幕僚韩延徽突然将一纸请帖送至牛府,且专门点名是请牛知谦。 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牛存节不想得罪鬼王,却又实在想知道这其中所谓何事,思来想去,还是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三子放了出来。 其他三人,也多是在自家名不成、功不就的,张汉伦的父亲张归霸更是在去年就已经过世。几人平时本就无所事事,接了请帖,收了骏马,甚至都没知会家人,就直接来赴宴了。 几人说着小话,恰登二楼,便听得一道大笑声。 “诸位兄弟迟迟不来,倒是让哥哥好一阵苦等,怎么着,待会也该自罚三碗吧?” 几人抬头去看,却正是归德军马军都统王彦章,便不由一时尴尬。 好在牛知谦脸皮甚厚,当即拱手见礼:“不知王将军在此,所以路上散漫了些……” “说什么王将军。”王彦章大步上前,长臂一展,竟是直接将还没来得及行礼的贺光图三人一把揽过,而后推着四人往里走:“今日论事,你我皆以兄弟相称,可明白?” 几人被这一番热情闹得干笑不止,往常他们在家中没什么地位,只有在外面惹祸的时候可以耀武扬威一点,哪里能够和王彦章这等实权的军将相提并论,平时人家恐怕都懒得抬眼看他们。 毕竟王彦章再不受人待见,再怎么被人骂成是吃里扒外的粗汉。也是萧砚名下第一将,是二十三个马军指挥上万骑的实权都统,此时当然有些心里发虚。 便是牛知谦,哪里还有方才在楼下那副知天知地、看不起所有人的气焰,唯只是客气发笑而已。 待进屋,众人却是再次一愣。 室内,正是那位不怎么出营的余仲和韩延徽,正分列而坐,俨然是等待多时。 几人尚在心下嘀咕,韩延徽却已含笑起身,持着羽扇拱手一礼:“诸位郎君于百忙之中应韩某所邀而来,韩某却只略备薄酒一席,还请见谅,来日君侯宴请诸位之时,定以丰宴相待。” 牛知谦几人中唯有贺光图学识高一些,却也是被一番客气弄得有些虚荣心爆棚,唯只是摆手发笑:“哪里、哪里。” 随后,众人入席分坐,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心里发虚,再怎么嘀咕,刚开始也是不谈事的,酒过三巡,牛知谦脸皮厚一些,便当仁不让的发问:“不知王将军……王大哥、余兄今日宴请我们几人,到底所为何事?还有韩学士在请贴上所言的那一买卖,又是什么?” 话是直白了些,不过武夫嘛,也不讲究这些。 王彦章眯眼一笑,放下酒碗,只是勾着牛知谦的肩膀,道:“哥哥我,是要送给牛兄弟和几位弟弟一桩大富贵。” “大富贵?” 牛知谦、贺光图四人下意识心中一动,但却又马上狐疑,这些河北来的穷酸汉,能有什么富贵? 旁边韩延徽笑而不语,王彦章却是咧嘴一笑,对着四人眨了眨眼:“我听说,京城蹴鞠的花活,就数几位兄弟的最好看,谓之‘金脚’?” 牛知谦先是一愣,而后哈的一笑,摆手道:“蹴鞠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能有甚富贵不成?” 一旁的刘遂雍也嗡声点头:“蹴鞠乃搏戏,买卖都在‘赌’字上,确实上不得台面,能赚的也不过零花……” 王彦章闻之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挨着拍几人的肩。 “蹴鞠的买卖,当然上不得台面,但哥哥我要请诸位兄弟看的搏戏,却是实实在在的大买卖!” 说罢,他竟是当即起身,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却是一副要众人不再吃喝的样子。 “想不想见咱们那位君侯? 走,哥哥我带你们去看看什么才叫做搏戏!” 几人一愣,纷纷不由自主的互相对视,然后下意识的去看邀他们来的韩延徽。 然后者竟也是含笑起身,持起扇子做请:“诸位郎君,这一次宴会,确实是韩某代我家君侯所邀的,不过君侯不在此,乃在城外。大富贵就在眼前,正所谓机不可失也。” 本来就有所狐疑的几人尚在犹豫,这会听到要去城外,哪里肯去,纷纷就要婉拒。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声,却见在席间一直未曾出声的余仲,突然从桌下抽出一柄佩刀来,悬在腰间,而后扶刀来看,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包括牛知谦在内,四人俱是脑袋宕机,哪里还说得出来一个字? 王彦章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四人的肩就往外走。 “几位兄弟既然没有异议,就让哥哥带你们去看看这搏戏,能不能给诸位挣得一份大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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