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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自鸣钟 (求收藏、求追读) (第1/1页)
就在李煜受封晋爵的同时。 南城大槐坊井口胡同。 司卿引着一位脸罩幂篱的女子,二者边行边低声交谈着。 “护法,圣女不是说了,今日她会亲自过来吗?” 就当要迈步进入那间二进民宅时,戴着幂篱的女子立时驻下足来,凝声道:“你上一句说什么?” “给咱们安置这处地方的,正是潜身在莳园的花匠工任重。” “负责北方的坛主,你确认,便是在莳园担任花匠的任重?” “回护法,正是。” “不好,圣女已经得到准确消息,这任重已经被八皇子识破他的身份,月余前即已被擒拿。” “圣女也是在十天前,才得到这个信息。你们十天前还能见到他,如此说来,他定然是被八皇子给策反了。” “快让里面的人撤……”就在那名戴着幂篱的女子说到一半时。 司卿听得心头一颤,来不及反应。 立见井口胡同远处,霎时间涌出大批身披飞鱼服,手执绣春刀的锦衣缇骑。 幂篱女子的目光穿过人影绰绰,最终落在几位熟悉的身影上,立时娇喝出声。 “还真是好计谋,为了圣女,就连校事房的人都出手了。打出去!” 司卿招呼着余下七人,提刀疾步冲了出来。 “护法,咱们往哪撤!” 幂篱女子心念数息,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状似烟花的竹筒,举高一拉,随即娇喝道:“附近的城门一定有重兵把守,咱们反其道而行。” “往西城宁荣街!宁国府今日有喜事,那边达官贵人集中,咱们从西直门杀出去。” 闻言,司卿娇躯一震,眸子闪过一丝精芒! “圣女一早在西城给咱们备好了马匹,且随我杀出去。” …… 不提宁国府正堂的热闹。 且说贾蓉这边。 这几日,贾蓉心情烦躁透顶,动辄打骂小厮,或啐骂身边丫鬟。 得知天使前来替煜叔宣旨,且又眼见那个老扒灰,殷勤地侍奉起煜叔来。 正在大为光火的贾蓉,忽而闻报,年前托人前往岭南置办东西的姚二回京了。 刻下,正在西城桂花街丰记茶楼等他。 贾蓉不及多想,带着两个随身小厮匆匆出了门。 丰记茶楼二层雅厢。 贾蓉推门而入,里间一位三十出头身着青色斗篷的汉子,起身抱手行礼:“蓉公子,姚二幸不辱使命,总算在壕镜,替公子淘来西夷人的一台最新自鸣钟。合共一千一百八十两。” 听见后面的数字,贾蓉进来的脚步一顿。 前阵子,贾珍那老货曾有意在他成亲后,给他掮一个五品龙禁卫,须作银一千二百两。 这個自鸣钟竟比一个五品的龙禁卫还贵! 很快,贾蓉转念一想,贵也有它贵的道理,毕竟这西夷人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摆放在家里的,拿来送人却也体面。 原也是想淘来哄那老东西欢心,使他不再动辄打骂自己。 不想却被扒灰了。 眼下,可以将他送给太爷。 大不了便送给煜叔,让煜叔于府里照拂他一二。 沉吟一会,贾蓉抱手回礼道:“姚兄弟言重,蓉只是拜托,不敢称使命。” “姚兄弟,余下的两百两银子,且宽限几日,至岁末收了地租子,蓉必会命人送至府上。” 贾蓉这会儿脸色微微发热,原本还有六百两体己银傍身的,不料却被那老东西搜刮走了。 抢了银子还要绿我!该死,该死。 “蓉公子言重了,且待你手头宽松,再谈不迟,请。” 姚二也知道,贾蓉给他带去的一千两银子,属实是他成丁后,坐收地租子的全部积攒。 姚贾二人相倚落座。 替贾蓉斟了一盏茶,姚二见其脸色恹恹,遂讲起岭南的趣闻闲事来。 贾蓉心中藏事,接过香茗品了一口,意兴阑珊。 姚二见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瓷器,装神弄鬼道:“蓉公子,这个东西,乃我费尽心机打听到,最后从一个西夷传教士手中置换过来。” “一旦有了它,若是公子与旁人斗鸡,只消滴一滴,便可让那鸡短时间毙命,哪怕是京兆府最老手的仵作来了,也查不出死因。” 但凡舍得下本,买通斗鸡场里面的仆人,往水漕里下药,再正常不过。 “哦,这是什么神丹妙药,竟这般神奇。”闻言,贾蓉立时来了兴趣。 “这个说来话长了,蓉公子且听我细说,这鬼东西,是从西夷那边传过来的。” “在壕镜的一间教堂里,住了两个西夷传教士,一个红毛,一个黄毛。” “那个黄毛传教士,忽而就离奇死亡。怪就怪在这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致命伤,经年仵作查了旬月,亦是查不出确凿死因。” “一年后,西夷又派来两个金发传教士,你道怎么着?” “喛哟哟,其中一位金发传教士,竟在一本什么日记里面,找到了杀害那黄毛的凶手,正是和他住一起的红毛。” “怪道了,却是那个红毛用药杀了人,心里惶恐不安,便把这一切写在日记里。说是要替他们上帝忏悔呀什么的,那红毛写的都是鬼画符,壕镜官府,自是没人知晓个中关节。” “嗱,用的便是这瓶无色无味的药,这次带回来,原本是想着去斗鸡场小赚一笔的,今儿瞧见蓉大爷似乎藏了烦心事,没说的,我姚二便送给蓉大爷了。” “蓉大爷放心,那传教士曾受过我姚二帮助,这药,我也没怎么使过银子,兴许蓉大爷,你能拿它在斗鸡场大杀四方。” 贾蓉听得兴趣盎然,津津有味。颤抖着伸手接过,却之不恭了。 好东西,如果拿到斗鸡场,可坑那牛酒他们一大笔银子了。 叫他们联合老东西灌我酒! “你且宽心,你家那位婆娘,我回去后即与太太分说,让太太提调她进官中当一位执事。”贾蓉将那瓷瓶揣进怀里,语气颇为认真。 眼下的贾蓉心头大喜。 哼哼,一会便就去斗鸡场小试一回。 还有那个贱妇,竟然说来了天葵,万不敢与我同处一室。 该死!统统都该死! 姚二神色大喜,忙起身朝贾蓉郑重地拜了下去。 贾蓉小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自有随身小厮进来替他捧着自鸣钟。 姚二送蓉大爷出了茶楼,有小厮替蓉大爷牵马过来。 随后,姚二作辞离开。 贾蓉正想翻身上马。 不料,对面一间回春堂,步出那个扒灰的老东西,还有两名长随喜儿和寿儿。 “该死的,孽障,你煜叔大喜日子,你瞎跑出来作甚。” 刚问完诊的贾珍,出了回春堂瞧见对面茶楼的贾蓉,当即大骂出来。 霎时,瞧见蓉哥儿后面的小厮,捧着一台漂亮的自鸣钟,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啧啧!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喜儿、寿儿,你们杵那作甚,还不赶紧过来帮抬一把,待会直接搬回正院,好给老爷挂在墙上。” 贾蓉听了,后槽牙差点没咬出血来。 “作死的东西,你在这苦丧给谁看呢?” 贾珍眼见贾蓉那副心疼的神情,当即横眉竖目,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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