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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天公作美 (第6/7页)
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当下的境界?” 陈平安抖了抖手臂,陆沉松开手指,俩人继续蹲着。 陆沉又开始擦屁股了,“说好了啊,温仔细是温仔细,灵飞宫是灵飞宫,你可得恩怨分明,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 陈平安看着那个御风悬停的温仔细,没好气道:“闭嘴。” 裴钱抬起手臂,伸出三根手指,再弯曲一根手指,示意温仔细你可以再出两拳。 温仔细有苦自知,再出类似两拳,不用对方出手,自己就得跌境了。 温仔细此刻的脑子已经清醒几分。无冤无仇的,只是一场切磋而已,犯不着这么跟对方生死相向。 裴钱一手负后,笑道:“你当年没去陪都战场,是对的。” 陆沉倒抽一口冷气,乖乖,这种话可伤人。 还好还好,否则裴钱要是在“没去”之前加个“躲着”,可就更伤人了。 果不其然,温仔细脸庞扭曲,怒极反笑,满脸狞笑道:“好好好!老子就当你是裴钱好了!” 裴钱依旧呼吸平稳,气定神闲,一步后撤,拉开一个拳架。 同样是桩架叠拳,同时用上了种夫子的校大龙和老厨子私底下秘传的背剑术。 她显然是要继续用七境,再次硬扛对方一拳。 陈平安又气又笑,更心疼,只得开口说道:“他是以远游境递出山巅境的力道,别再故意压低一境了,以远游对远游,同境问拳!” 裴钱挠挠头,气势浑然一变,“啊?” 陈平安突然满脸怒气。 一旁陆沉伸手捂住眼睛,没眼看,完犊子了。 温仔细在那女子与背剑少年“闲聊”的空当,竭尽全力,凶悍出拳。 身形快若缩地法,顷刻间就来到裴钱身前。 裴钱依旧云淡风轻,硬生生挡住对方一拳,只是整个人被一记打飞出去,双脚离地,后背贴住墙壁。 裴钱看也不看那个递出一拳就自己呕血起来的温仔细,只是望向师父,她笑容灿烂道:“故意的。” 陈平安瞪眼道,“能耐!” 裴钱肩头微动,震散背后尘埃,再伸手拍了拍丸子头发髻的碎屑。 满脸血污的温仔细视线模糊,喃喃道:“你是那个裴钱!你果然就是裴钱……” 裴钱转头,轻轻吐出一口淤血,“师父,跟人切磋而已,犯不着生气啊。” 陈平安沉默片刻,挤出个笑脸,轻轻点头。 只差一点,学塾那边的教书先生陈迹,就要直接一步来到这边。 蹲在一旁从捂住眼睛变成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陆掌教,松了口气,然后朝裴钱竖起大拇指,“大气!” 裴钱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温仔细,突然停下脚步,她仿佛察觉到对方那种身心悉数陷入恐惧泥潭的处境,扯了扯嘴角,没有与他递拳,只是屈指一弹,嘴唇微动,走你。 温仔细后仰倒地,在他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暗自庆幸,还有一种颓然无力的更大绝望。 自己都不配对方递拳了吗? 陈平安转头一看,差点没忍住就要破口大骂,狗日的,竟然偷偷跑路了。 山脚的合欢树那边,白茅看着满脸苦相惨兮兮模样的陆道长,担忧问道:“陆老弟,咋回事?有珍贵物件落在粉丸府了?” 陆沉唉声叹气道:“白老哥,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啊。” 白茅想要拍打年轻道士的肩膀,说几句安慰言语。 陆沉一个横向蹦跳,唉了一声,“学陈灵均作甚。” 白茅一头雾水,悻悻然收回手,“陆道长好身法。” 不理会那个倒地不起的温仔细, 陈平安放慢脚步,带着裴钱一起走下山,轻声问道:“怎么样?需不需要服用青虎宫的坐忘丹?” 裴钱忍住笑,挠头道:“师父,在你印象里,我就那么不经揍吗?” 陈平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在师父的印象里,你可不一直是那个走路脚上起水泡就哇哇大哭的小黑炭么。 好像只是眨眼功夫,小姑娘就长大了。 当年远游路上,经常蹦蹦跳跳,跳着方格的小黑炭,怎么一下子就懂事了,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陈平安轻声问道:“你小时候,师父管东管西,管得很多,你那会儿会不会觉得烦?” 如果打个比方,童年就是一场跳方格的游戏,那么爹娘、长辈们的规矩,言传与身教,就是那些条条框框的线条。 裴钱说道:“当然不会嫌烦啊。” 结果她就挨了一记板栗。 唉,从小到大,就从没骗得过师父。 裴钱只得老实说道:“很小的时候,会觉得烦,其实到了落魄山,就不会了。” 可能是因为师父在那之后,很快就出门远游了,不再与她说道理了,可能是她到了落魄山,哪怕师父不在身边,就真的长大了,谁知道呢。 陈平安故作轻松和随意道:“听说刘幽州也参加了云岩国京城的那场祖师堂议事?” 裴钱愣了愣,点头道:“知道,就没碰面,反正没啥交情,见了面也没啥好聊的。” 裴钱随即笑道:“师父,郁jiejie也在那边哦。” 陈平安板起脸教训道:“没大没小。搁在以前,板栗吃饱。” 裴钱脚步轻盈,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微风拂过光洁的额头。 陈平安说道:“既然回了,大渎开凿一事,那边奇人异士多得很,不差你一个,你就直接回落魄山好了,多陪陪暖树和小米粒。而且之后还有宝瓶洲五岳封正一事,我们可以一起去披云山那边,看看热闹,给魏山君道贺。” 裴钱使劲点头,“好的,师父说得对!” 陈平安哑然失笑。 如果不转头看,好像身边还是跟着个小黑炭。 海上生明月。 一叶扁舟出没风波里,撑船的老舟子,起锅烧火,给自己炖了一锅海鱼。 道号仙槎的老舟子,独自盘腿而坐,一手端碗,扣舷而歌。 耐心等着那锅炖鱼煮熟。 约莫是受限于修道资质,即便那个从不人承认自己是师父的陆沉,作为撑船出海访仙的酬劳,当年传授了一些飞升法和不死方,顾清崧还是无法找到一条大道。甚至还有许多无法勘破的修行关隘,都是陆沉离开浩然天下,顾清崧硬着头皮,拐弯抹角与曹溶他们几个师弟登岸请教,才得以顺利过关。所以很多时候,顾清崧就会想,可能没有成为师徒,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给师父陆沉丢脸。 当不成陆沉的弟子,得不到桂夫人的欢心。 顾清崧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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