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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酒力不支吾 (第6/7页)
神像敬三炷香,傅德充都怕金身给对方拜倒了。 先前在大骊京城陈国师那边,傅德充为何故意对陆掌教直呼其名,可不就是心存侥幸,希冀着求个万一嘛。 晋青没好气道:“赶紧的,我没闲工夫看你的笑话。” 傅德充小声道:“恳请山君解惑一二。” 晋青气笑道:“赶紧对着这部道书说一句好话!对方肯定还听着呢。” 傅德充赶忙后退三步,与那本道书作揖道:“璞山傅德充,恭迎道书归山。” 果不其然,这部道书自行落入傅德充袖中。 晋青笑道:“教人羡慕,看了眼馋。” 傅德充尴尬一笑。 晋青缩地山脉,重返掣紫山祠庙,果然中岳地界的那份天地异象已经消散。 傅德充感慨不已,陆掌教与陈先生,交情果然不是一般的好。 山神使劲抬了抬袖子,陆掌教赠送的这本道书,真沉。 整座山神大殿,就只有山神傅德充自己不清楚,在神像背后那边,其实就有个去而复归的道士,随着拥挤的人流向前缓缓移步,年轻道士双手握拳在身前,一边走一边晃动,嘴上念念有词,希冀着山神老爷保佑小道此行万事顺遂,平平安安。 等到陆沉悄然离开璞山,再去了一趟正阳山边界石碑旁边,去往青冥天下之前,还去了一趟北俱芦洲某位女修的心扉间,梦游。 陆沉将那头境界修为还凑合的梦魇,信手拈来,收入袖中,这才飞升天幕,真正重返白玉京。 在南华城内,陆沉坐在道场内,抬起胳膊,双手扶正头顶道冠,深呼吸一口气。 陆沉甚至不敢只是分出一粒心神,或是那种阴神出窍,而是以真身蹈虚,开始一场真正的逆流远游。 桐叶洲中部,云岩国京城外的鱼鳞渡,渡口两岸,一边是灯红酒绿的高楼、豪门私宅,一边是其实也不如何物美价廉的小饭馆。 夜幕沉沉,河岸这边客人渐稀,饭馆陆续打烊了,对面反而是越来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一位白衣剑仙跟黄衣老者,相对而坐,要了几样特色小吃,点了薏酒,后者笑问道:“浩然天下的有钱人,都是夜猫子吗?” 难得离开渡船一趟的米裕笑道:“我又不是这边的人,兜里也没几个钱,不然就请嫩道友去对岸喝花酒了。” 嫩道人笑道:“喝花酒有什么意思,喝来喝去都是喝钱罢了,我倒是佩服书上那些进京赶考的穷书生,那才是骗人只靠嘴。” 米裕一笑置之。 说来奇怪,以前在家乡那边,总想着女人,到了这边,好像就没什么想法了。 难道真是年纪大了? 或是真如朱老厨子所说的那个道理? 一本书,言语质朴,故事流畅,偶有几句妙语,就是平地起惊雷。 如果连篇累牍,皆似花团锦簇,只知一味堆砌,反而远远不如一碟咸菜佐粥的滋味。看待女子,亦然。 这顿酒,米裕跟嫩道人,一直喝到了天明时分。 饭馆老板当然是看在钱的份上,得了几颗雪花钱,便回去睡觉了,反正就算那俩客人,拆了铺子都不值一颗神仙钱。 期间嫩道人还跑去灶房当了一回掌勺厨子,给米大剑仙炒了几盘佐酒菜。 这天清晨时分,李槐带着那位头戴幂篱、名叫韦太真的狐魅,一起来到落魄山的山门口。 因为李槐想要走一趟蛮荒天下了,已经跟山崖书院那边告假,山长批准了。 主要是想着那个至今连个姓氏、名字都不知道的老瞎子,如今还在十万大山那边,孤零零的,虽说是稀里糊涂成了师徒,但是一想到老人独自待在那边,李槐就挺不是滋味的,想要去那边看看老人。 所以李槐这次被陈平安喊来落魄山,就是想当面说一声。 不管跟谁,什么关系,只要是亲近的人,李槐与之分别,都会争取与之道别。 没什么山上山下的,路程远近,时日长短,终究是一场分别。 如今落魄山的看门人,是个年纪轻的陌生道士。 冷不丁蹦出个白发童子,自称是落魄山的编谱官,隐官大人在剑气长城那边的骨鲠心腹,陈山主麾下头一号猛将…… 李槐身边的韦太真,她都不敢抬头看那山门牌坊。 妖族精怪之属,甭管是不是蛮荒天下的,听闻“隐官”称号,难免都犯怵。 何况韦太真就站在这落魄山的山脚。 她爹,也就是那个以前在宝镜山假冒土地公的老狐,上次见着了韦太真,老狐通过搜集山水邸报和当年一些线索,顺藤摸瓜,知晓了当年那个差点就当了自己女婿的家伙,竟然就是如今宝瓶洲落魄山的陈山主,老狐那个气啊,捶胸顿足,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那个姓杨的王八蛋误我,他娘的,以后等我境界高了,当了山神老爷,非要一巴掌拍死他!多大一桩姻缘啊,就因为这厮的从中作梗,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也怨你,当年不听爹的劝,算了算了,陈山主,陈大剑仙,那样的天大人物,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也确实不是你配得上的。唉,不对啊,男女姻缘,不一定啊,那么多的才子佳人,男女双方,哪个是身份般配的!” 一想到这个,韦太真就头疼,她便透过幂篱薄纱,看了眼身边的读书人。 一听说那头狐魅是元婴境,白发童子提笔记录的时候,明显兴致缺缺,不过好歹是个中五境,总比上五境略好几分。 再问李槐的境界,听说既不是练气士也不是武夫之后,白发童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跟出门没几步就撞大运一般! 白发童子当然认得李槐。 韦太真壮起胆子,怯生生道:“箜篌仙师,我家公子是书院贤人哩。” 白发童子收起纸笔,双手叉腰,咧嘴笑道:“我了个乖乖隆冬,贤人啊,了不得了不得,年轻有为!” 李槐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下去。 李槐赶紧转移话题,“裴钱回来了吗?” 白发童子领着李槐去桌边坐着,“没呢,那姓裴的小黑炭,如今还在桐叶洲那边忙大事。” 当然如今的裴钱,再不是小黑炭了。白发童子比较郁闷这个,大家一起当矮冬瓜不好嘛,非要蹿个儿。 李槐问道:“郑叔叔呢?” 白发童子盘腿而坐,自顾自嗑起瓜子,“成天没卵事卵没事的,又去找老厨子唠嗑了呗,美其名曰切磋学问,其实就是两条光棍在那儿荤话连篇,这儿鼓囊囊那儿圆滚滚的,没耳朵听哩。” 带着那青衣小童,每天白看那么多场的镜花水月,几颗神仙钱都舍不得丢……只是家丑不可外扬,白发童子都没脸说这茬。 李槐是小镇土生土长的,听到这些内容,其实还好。 却把一旁那头狐魅给臊得不行。 姜尚真没有跟着一起返回落魄山,而是先去了一趟长春宫,再让魏山君帮忙,拽回了牛角山渡口那边。 才回落魄山,还没走到老厨子的宅子,就发现道路上,站着一个身材修长、一身雪白长袍的女子掌律。 姜尚真笑着抱拳,“长命掌律。” 长命点头微笑道:“见过周首席。” 姜尚真问道:“长命掌律这是?” 长命说道:“凑巧路过。” 姜尚真点点头。 不愿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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