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我知道你是谁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我知道你是谁 (第5/7页)

种得道之士,或是城隍庙文运司的主官,才敢说自己精通此事,当然,能掐会算的道士,估计也可以算一个?

    道士曾问她为何不去当个朝廷封正的山神娘娘,总好过在京城这边处处看人脸色。

    隔壁少年有一幅祖传的字帖,总计三十六字,被慧眼如炬的洪判官说成是三十六骊珠,藏着一门高深纯正的导引术,可以算是张侯的立道之根本,但是她的训诂学问,实在一般,而那位洪老爷与纪jiejie,毕竟是阴冥一途的官吏,不宜为阳间少年泄露天机,所以薛如意就只能硬着头皮,四处搜寻,一边辛苦自学,一边为张侯解惑,这才让少年步入修行之路,成为二境练气士。

    然后就被那个道士“假装世外高人、还真就被他装到了”。

    因为按照道士的正确句读之法,再有偿传授了一门洞府开门术和火法日炼术,张侯竟然当真破境了,已是柳筋境练气士了!

    一开始道士还不太情愿,说自己就是个道士,哪敢误人子弟。

    等到薛如意主动提出要购买那几种鬼画符,财迷道士见风使舵,立马转口,说早就看出乐张公子是修道奇才……

    不过就连洪判官和纪小蘋,上次他们来到这边,与薛如意算是道别,都没能看出那个中年道士的根脚、来历,纪小蘋说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个道行高深的陆地神仙,要么就当真只是个每天摆摊挣点辛苦钱的下五境练气士了。

    因为一个售卖春牛图少年的缘故,薛如意曾经觉得那道士是个铁石心肠又道貌岸然的腌臜货色,当时差点被她赶出宅子,后来见他实在可怜,就算了,再加上最后发现对方其实并非那种人,让她对这个道士的印象随之大为改观。

    既然认定他是个好人,就甭管什么身份,是不是真道士假剑仙什么的了,早早离开宅子,天大地大的,哪里不能挣钱呢。

    道士笑问道:“薛姑娘,真想清楚后果了?要是官官相护,你告状不成,反而被某座山神府关押起来,你的那个赌约和誓言怎么解决,隔壁的张侯又怎么办?”

    薛如意抿起嘴唇,轻轻点头。

    道士默不作声。

    人间很多委屈,经常来自做了一件对的事,但是偏偏被身边所有人孤立,其实没有错,这很好,完全不必为此自我怀疑。

    但是如果做事之前,就已经明明白白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就是更好,若是再有同样的事情,不做了,没什么,还要再做,就是最好!

    道士开口笑道:“我听薛姑娘一句劝,明天就搬出宅子,那么薛姑娘能不能也听我一句劝,告状一事,放在今年清明之后?”

    薛如意忍住笑,“怎的,告状一事还要翻看黄历,有无黄道吉日啊?说来听听,哪句老话告诉你的老理儿?”

    道士眼神清澈,不说话,只是笑望向她,或者是她身边的那架秋千。

    薛如意一时间犹豫不决。

    道士却直接帮她下了决定,“就此说定。”

    薛如意松开手中的绳子,抬起双手,使劲搓着脸颊,撇撇嘴,“我要是早就认得鸾山那位铁面无私的山神娘娘,呵!”

    她终究是一头孤魂野鬼,换成平时,别说告状递到鸾山,她都不敢随便靠近这种储君之山的山神府。

    道士说道:“贫道也不认得。”

    然后道士又补了一句,“但是贫道认得佟山君。”

    薛如意笑问道:“你认得佟山君,佟山君认得你吗?”

    中年道士一时哑然,试探性问道:“贫道说都认得,你信吗?”

    薛如意笑得合不拢嘴,道:“你说呢?!”

    道士拱手笑道:“薛姑娘,那咱们就山水有重逢,后会有期?”

    薛如意点点头,想起一事,“对了,

    你说的那个钟姓朋友,什么时候帮忙介绍介绍?”

    道士自称有几个山上朋友,绝顶厉害。其中就有一个姓钟的朋友,会帮忙引荐。

    道士笑道:“好说。只说我的朋友,一定可以成为朋友。”

    “口气恁大!”

    薛如意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伸手指向那个道士,“咋个不说自己叫陈平安呢,还陈好人,哈哈……”

    道士满眼笑意,却是脸色佯怒道:“放肆,即便不喊陈山主陈剑仙,你不得喊一声陈公子啊!”

    看着眼前中年道士,再想着那个陈公子的说法,又想起某个流传很广的说法,全不押韵,打油诗么。

    先生貌清俊,青衫白玉簪,剑光当空错,欻然人头落……

    再回头来看眼前这个中年道士,歪瓜裂枣不能算,勉强能算模样周正吧,且不说什么陈山主陈剑仙,道长你扪心自问,跟“清俊”沾边吗?

    她先咳嗽几声,再啊忒一声,转头作势就要吐唾沫。

    中年道士语调上扬唉了一声,转身就走,“成何体统!”

    ————

    槐黄县城,旧学塾外。

    君倩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马瞻笑容愈发苦涩,“君倩师兄,你有所不知,当年大师兄根本没有给我亲自改错的机会。”

    原来当年马瞻死后,作为大骊国师的师兄崔瀺,只是聚拢了马瞻的魂魄,然后就让后者一直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何况我那会儿,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始终认为山崖书院,太过松散了,相较于齐师兄的什么都不约束,任由那些读书种子去往别国求学,至少有八成学子,就那么一去不归了,回来的读书人中,其中一成,还是在外边混不下去的。所以我更认可吏部侍郎沈沉的做法。选择离开是你们的自由,那么你们以后在大骊能不能当上官,就没那么自由了。”

    君倩说道:“我确实不会安慰人。”

    何况他也不了解当年的弯弯绕绕,是非曲直,只是单纯觉得既然小师弟愿意邀请马瞻来这边,就等于认可了马瞻在自家文脉内的师兄身份。

    小师弟认可,其实就等于先生依旧承认马瞻是自己的学生。

    不然君倩跟马瞻,甚至是茅小冬,当年关系其实都比较一般。

    见气氛有点沉闷了,君倩只好没话找话一句,“我猜大师兄是故意给你挖了个坑。”

    马瞻摇头道:“苍蝇不叮无缝蛋。同样是当师弟的,大师兄就不会如此算计茅小冬。”

    “茅小冬的志向,只在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让好学者皆有所学,他显然比我更像一个醇儒。我私心太重,一心想要掌控山崖书院,换成我来当山长,改弦易辙,好让大骊王朝的读书种子,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都别想跑到外边去沽名钓誉,再大摇大摆回来当官。等我成为儒家书院的正人君子,再杂糅崔师兄的事功学问,进入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