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水中青山花欲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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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水中青山花欲燃 (第7/8页)

歇龙台山巅,看了眼岸边的鹳雀楼,李药师忍不住感叹一句,“欲上高楼去避愁,原来高处都是愁,只等愁客带下楼。”

    功成身退之后,死而为灵,承受香火祭祀,再到进入白玉京灵宝城隐居避世。

    李药师其实一直维系着阴神出窍远游的状态,分身当个行走人间的云游郎中,悬壶济世,金针度人。

    作为私人道场的显灵观内,真身所在的书房,则被李药师命名为“有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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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灵宝城曾经有一位女子副城主,登门拜访显灵观,言下之意,是希望李药师能够出山,统率一城两楼辖境内的道官。

    但是李药师只给一句类似谶语的答话,“太平花接海棠花。”

    其实像李药师这样的英灵,白玉京五城十二楼还有不少,或显或隐。

    至于具体数量,李药师没有细究,想来至少在三百以上。

    此刻岁除宫,其实还有比李药师和张铣更早来此做客的师徒三人。

    只是他们暂时隐居在一处山水秘境撮合山那边。

    宝鳞的两位亲传弟子,吕蚁和邱寓意如今都见着了那个蔡道煌,尤其是那位少女剑修,最喜欢与这位老先生问些历史上的天作之合姻缘。练剑之余,其实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的少年,就只是看着她与蔡道煌问这问那,少年眼中都是少女。

    宝鳞已经得知那位道号巨岳的高孤,天下炼丹第一人,已经同时卸任华阳宫宫主和地肺山山主。

    这本身就是一种华阳宫与岁除宫的遥遥打招呼。

    这意味着那场具体时日暂时未定的问道白玉京,高孤肯定会与她和吴霜降同行。

    既然吴霜降先前亲口承诺,他会亲自指点两位嫡传弟子的修行。

    闻弦知雅意,宝鳞再笨,就猜到某个真相了。

    接下来那场联袂问道白玉京,她心存死志,做好了一去不回的打算。最终结果也肯定如此。

    但是吴霜降却留有后手,还能活着返回岁除宫。至于他如何做到这种事,宝鳞没兴趣知道。

    这没什么。宝鳞没什么不甘心的。

    如此最好。

    他们这些擅长下棋的,不都有先手中盘和收官。

    秘州。

    位于青冥天下最北方,山运雄厚,一州山脉绵延却都不高,唯有闰月峰,一枝独秀,高出万千群山。

    闰月峰的山脚有条弱水流过。

    月明星稀,坐在此山巅,修士仿佛抬手就可以摘下一轮明月。

    陆台醉卧大石上,双手枕头,翘起腿,身边坐着一心想要睡他的袁滢。

    袁滢好奇问道:“你怎么多出个副宗主头衔了?”

    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排排坐吃果果,尚未过门的夫君陆台,他就只是顶替辛苦,当个首席供奉。

    结果各州山水邸报,都不是这么说的。

    袁滢当然不介意这种事情,只是师行辕就有点怨言了,她倒不是嫉妒陆台多个虚头巴脑的“显赫”身份,说是这种事情都不跟大伙儿打个商量,先前师行辕为此离开茅屋,跑去找陆台兴师问罪,当时忙着制作墨模的副宗主大人,抬起双手,双指并拢,轮番戳向那位气势汹汹的女冠,一口一个放肆、大胆,怎么跟副宗主和首席供奉说话呢……这么不当个人,差点就挨了顿打。

    最后还是张风海说了句和稀泥的话,师行辕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当个副宗主。

    气得师行辕当场脸色如霜,摔了袖子,转头就走。一座宗门,如此儿戏?!

    陆台当时望向女冠背影,大义凛然道:“为了帮助自家宗门更快打出名气,我个人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这么光明正大、有理有据的说法,竟然都说服不了师行辕,气得陆台撮指吹了声口哨,将那条“陆沉”骗入屋内,陆台再一脚踩中狗尾巴,蹲下身,伸手按住狗头,气呼呼教训道:“狗子!狗是真的狗,都怪你每天光吃饭不干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专心制墨的辛苦忍不住说道:“滚出去。”

    陆台就抓住那条狗的脖子,丢出屋子。

    辛苦说道:“还有你!”

    陆台就一个扑倒在地,当真翻滚出了屋子。

    辛苦黑着脸。

    张风海笑道:“还可以让他滚回来。”

    宗门之内关系和睦,相亲相爱,可见一斑。

    今宵清净,松风停歇,人间东南与西北,山光忽然落,弱水浮白月。

    张风海走出道场,手里拎了两壶酒,先丢给陆台一壶,再脚尖一点,身形飘落在一块临崖石头那边。

    也不落座,站着饮酒,远眺山外风景。

    离开镇岳宫烟霞洞,张风海只做了两件事,一明一暗。

    说服武夫辛苦,以闰月峰作为宗门根基所在。如今此事已经天下皆知。

    还有一件事,就是继续先前在烟霞洞内的那场大道推演。

    最终在陆台的辅佐、帮助之下,张风海得到了一个文字更为清晰的确凿答案。

    之前张风海只能在那块长条泥板上边,演算出一句寓意还比较模糊的“道丧三百年而得此君”。

    结果就是改了两个字。

    三改五,此改陈。

    便是一句“道丧五百年乃得陈君”。

    不同于上次的文字排列,此次张风海得出九字谶语,作一圆环,就像一句铭刻在玉镯上边的回文诗。

    当时陆台见到这句谶语之后,故作一惊一乍,急得跳脚,在屋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嘴上碎碎念,说莫非是说我的朋友,此事绝对不能让白玉京知晓,张宗主,小的这就给你磕头了……

    但是屋内双方,心知肚明,所谓“道丧五百年乃得陈君”,其实是说白玉京大掌教寇名。

    骊珠洞天,福禄街李氏,坟头楷树,家族主妇偏心二子,某次家族习俗,妇人曾经听到“凡桃俗李”都不生气,她还给了喜钱,但是当她听到“李代桃僵”竟然动怒了……长子李-希圣,他的弟弟meimei,分别名为李宝箴,李宝瓶。

    北俱芦洲一个叫青蒿国的偏远小国,某座州城内名为洞仙街的地方,李-希圣曾经在此落脚,街坊中有个读书人,名为陈宝舟。

    转头瞥了眼站着喝酒的张风海,陆台调侃道:“宗主,这么杵着,玉树临风当然是玉树临风的,只是摆架子给谁看呢。”

    张风海置若罔闻。

    陆台不得不承认,修道天才当中也是分档次的,张风海就属于最顶端的那种天才,陆台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资质这么好的人。

    张风海问道:“三百年也好,五百年也罢,假设大掌教要等这么多年之后才来收拾山河,在这之前,难道天下就这么乱着?”

    陆台幸灾乐祸道:“现在终于知道算命道士的尴尬之处了吧?绕来绕去,终究绕不出一个‘天命果如此,我当在何处。’”

    张风海默然。

    陆台坐起身,喝了一大口酒,吧唧吧唧嘴,确是好酒。

    袁滢貌似嘴馋道:“给我也喝一口呗。”

    陆台瞪眼训斥道:“吾未见好色如好德者也!”

    其实袁滢资质也好,可她就是太惫懒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想着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成何体统!

    袁滢哈了一声。

    陆台随口说道:“蛮荒天下,也出了几个厉害人物。张宗主,咱们啥时候才能够会一会他们几个?”

    张风海说道:“在我和辛苦各进一步之前,除非有五个飞升境,才敢说联袂游历蛮荒无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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