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是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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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是谁 (第2/7页)

什么都梁山。”

    黄烈疑惑道:“杜秀才?”

    程逢玄笑了笑,不予解释。

    顾璨介绍道:“中土神洲历史上有位姓杜的五松先生,绰号杜秀才,是与徐夫人齐名的炼师。”

    盱眙府,府县治所都设在山上,举眉大视为盱,瞪眼直视是眙,寓意高瞻远瞩,就有了这个脍炙人口的古名。

    一路行来,沿途景致俱是不俗,建筑古色,花木古色,黄烈忍不住赞一句好风水。

    以前是自己灯下黑了,竟不知眼皮底子就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

    老道士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名为“蘧庐”的茅屋,离着古松不远。

    顾璨看了眼字迹婉媚的匾额。

    程逢玄指了指那棵古松,“此松是这处道观的创业祖师手植,好多年了,下有茯苓,快成人形。”

    顾灵验看了眼古松地下的景象,偷偷掩嘴娇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弟子,都能吹牛,不打草稿的那种。

    顾璨笑道:“仙长高风。”

    言外之意,是敢这么对外人公开言说此事。

    顾灵验以心声单独询问黄烈,“瞧得出茯苓成精的异样土气吗?”

    黄烈照实说道:“我看不出什么。”

    老道人伸手一指,笑言一句莫作怪,惊吓了贵客。

    只见道士手指处,双猫悉变为蝴蝶,缤纷飞散。

    顾灵验故作惊讶状,花容失色哎呀一声,便往顾璨肩头靠去。

    顾璨只是伸手抵住她的额头,轻轻推开,微笑道:“如何?我就说天壤间正多异人,江湖中往往蛰居真人豪侠,你偏不信,还说我疑神疑鬼。”

    顾灵验配合着自家公子一起演戏,好似后知后觉,怯生生望向那位老道。

    洞府境?观海境?

    来到那座蘧庐门口,顾璨突然停步笑道:“我这个人比较不务正业,喜欢看杂书,看了些偏门学问,现学现用,见贵地神宝藏用,朱紫腾沸,两气交缠有龙盘虎踞气象。这才敲门拜访,误打误撞,不曾想还真遇到了我们俗子百年难遇的世外高人,在此守着茯苓成精,小子斗胆求教靖师,是为了服用升仙?”

    程逢玄蓦然变了一副面孔,再无半点仙风道骨,双指并拢作戟,指向那位富家公子哥模样的儒衫青年,老道士瞠目厉色道:“贫道早就看出你们仨心怀叵测,携婢带仆,去何处晃荡不好,偏胆敢来此造次,泥鳅追着鸭子撵,找死呢!”

    顾璨笑道:“靖师不必假装凶神恶煞,吓唬我们这些rou眼凡胎。市井俗子以七尺为性命,山中道人以性命为七尺。相信以靖师的心境和修为,修炼的又是内丹,先以茯苓成精之事,耸人听闻,再施展幻术,化猫为蝶,是希望我们知难而退?还是相中了我身边婢女的资质,觉得她有几两重的修道根骨?”

    老道士抚须点头,目露赞赏神色,“公子风雅好气度。”

    顾璨淡然道:“钓者之恭。”

    老道士哑然失笑。在此炼气数十载,还是头一遭碰到这么个实诚人。

    顾璨说道:“靖师是如何断定我们不是歹人的?”

    程逢玄捻须笑道:“贫道略懂几分阴阳谶纬、占星望气的皮毛,行走江湖的傍身之技,不敢说登堂入室,距离炉火纯青的地步,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璨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我曾在某人的读书笔记上看到两句话,与此有关。”

    老道士哦了一声,笑道:“愿闻其详。”

    顾璨缓缓道:“今人讲天文,只去躔度上推问演算,我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就是三教祖师共推的天文。”

    “今人论地理,都在疆域上考察勘验,我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便是三教祖师同证的地理。”

    “靖师以为然?”

    老道闻言讶异再恍然,满脸百感交集,道:“我辈修道之士,若真能将天地两象实体到自身上来,区区阴阳五行谶纬小术,何足道哉。”

    “聪明人永远骗不过傻子。傻子永远会将谎言当真。”

    “公子为何有此说?”

    “有感而发,随便说说。”

    “对了,公子所谓的某人是何人?能否帮贫道引荐一番?”

    “不能。”

    “……”

    “敢问仙长道号。”

    “自取道号回禄。”

    ————

    在那折腰山之巅,一棵参天古木的高枝上,有三人,或站或立或蹲。

    不远处就是供奉宋瘠金身所在的山神娘娘庙。

    站着的,是马苦玄的婢女数典,站着的,是大弟子忘祖,是马苦玄给他改的名字,说是可以名字道号合二为一,省事。

    其实他们几个心知肚明,不单单是与数典组成个成语,更是因为与真龙“王朱”有些谐音。

    马苦玄的修行,是绝对与“勤勉”二字不沾边的,但是却对嫡传忘祖十分厚爱,无论是传授雷法还是指点武学,称得上是倾囊相授,丢给这个开山弟子的道书、拳谱,恐怕没有五十本也有四十本了。如今忘祖的境界,是“两金”,金丹境和金身境。资质可谓卓绝,不过因为师父是马苦玄,就显得很一般,不太够看了。

    还有个蹲着的少年,腰挎一把柴刀,名叫高明。他跟马苦玄,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喜欢喊马苦玄一声“老马”。

    甚至当面询问马苦玄,他能不能转投落魄山,理由有两点,一是觉得出息更大,二是不用挨白眼,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柴刀少年皱眉问道:“怎么回事?老马输了?”

    忘祖默不作声。明摆着的事情,根本不用浪费口水。

    高明收回视线,说道:“师兄,是追也追不上?那咱们还怎么寻找师父的转世?”

    看方向,是奔着中土神洲那边去了,这还让他们几个怎么找,若是往北边走还好,不外乎是北俱芦洲,往南走,至多有可能是本洲或是桐叶洲,至少还有一丝渺茫希望,如今这一西去,天大地大的,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

    忘祖脸色悲伤,沉声道:“除非是仙人,才有可能勉强追上那道金光。何况师父说过,只要这场架打输了,就不用找他了,注定徒劳。”

    高明继续说道:“师父还说了,只要他一死,你就可以恢复身份和真名了,是叫苏清深吧,真是个好名字。师父让我再转告你一句话,你反正都不用想着如何处心积虑报仇了,以后走在路上,瞧见了那个姓陈的,记得与他磕几个响头,就当是谢过他帮你报仇的恩德了。”

    女子默不作声,眼神复杂,脸色苍白。

    马苦玄留给陈平安了三个谜题。

    只是让陈平安小心小心再小心。

    谜底分别在这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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