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求之不得大风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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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求之不得大风流 (第3/7页)

化境的脑袋按在地上,是十啊,她看一眼就知道答案是十,你资质再差,脑子再笨,也不该这么搞自己啊。

    一开始谢狗还担心误会了这位袁剑仙,是不是故意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她看了一会儿,发现真不是,就是年轻人的脑子有问题。

    同样是剑修,同样是“天才”,哪怕同样是按照“百年道龄”来计算。

    袁化境看上去这个问题不简单,其实真的很难。

    谢狗初看这个问题不难,其实这个问题更简单。

    至于宁姚……她可能看不到什么问题不问题的。

    要说咱们那位陈山主?大概是极有耐心,不管如何加减乘除,都要反复试试看,故意绕远路,反正都会得出那个正确的答案。

    不管如何,袁化境到了落魄山再来拜剑台,已经半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了,果然练剑还需勤勉。

    陈灵均独自晃荡到了这边,瞧见一大帮子坐在那边嗑瓜子,埋怨不已,怎么不捎上自己。

    姜尚真说道:“山主需要闭关一段时日,村塾那边的教学,不如让我代课几天?”

    陈平安看了眼他,没说话。

    米裕更是直摇头,这就比避暑行宫还要避暑行宫了,周首席为了在小陌那边找回一点场子,有点狗急跳墙,不择手段了。

    陈灵均拍了拍周首席的胳膊,“别逞强,你就不是这块材料。”

    我就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小陌再好,周首席你也很好嘛。姜尚真却是难得神色认真,微笑道:“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年少时就有个梦想,从来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是在谁都不知道姜尚真是谁的乡野市井间,开一家书铺,

    书铺边上有座学塾,我当教书先生。”

    “我的这个梦想,虽然已非少年,但是还很年轻。”

    “山主,你要是担心我比你教得更好,那就当我没说。”

    陈山主亲自关门待客的府邸那边,可就没崖畔石桌这般气氛融洽了。

    一言不合就仗势欺人?好个家大业大陈山主,好个暴得大名陈隐官!

    作为斗然派掌门的高徒,田宫突逢异象,临危不乱,先以符阵护身,再祭出几件灵宝,照耀得周遭百丈光明,驱散迷雾,开口问道:“陈山主意欲何为?”

    那厮依旧装神弄鬼,不愿现出真身,反问一句,“不如换个更有意义的问题。”田宫一边稳住道心,单手掐诀,从袖中掠出一条长达百丈的火长龙,游曳之地,再逐迷雾扫荡一空,依稀可见,置身于水面之上,细看之下,每一条水纹仿佛

    皆是一道古符?田宫心中震撼不已,是落魄山一座现成的符阵?被陈平安拿来就用,还是神不知鬼不觉临时起阵?

    田宫沉默片刻,身后还摆着那张座椅,终于后知后觉,冷笑问道:“陈山主安排我们住在这座宅子,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炫耀符法?”

    “只是想知道斗然派开山一脉的祖师符,火蛟渡江符,到底能够一气掠出多远,跨过多宽的水面。”

    陈平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好似就站在椅子那边,田宫驾驭那条符火龙,气势汹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撞去。

    田宫怔怔转头,只见那一袭青衫长褂,的的确确就站在椅子后边,双手搭在椅子顶部,笑望向自己。而那条直奔青衫而去的符火龙,不知为何,愈来愈小,距离那陈平安越近,规模越小,明明看似距离陈平安额头不过尺余,汹汹火龙始终不曾停歇,但是那陈平安熟视无睹,好像笃定这张符根本无法触及自身。照理说,这张符转瞬间早已掠出十数里路程,约莫是这座符阵小天地内犹有一层“境界”,挡在了两人之

    间,如一道天堑,难以逾越。陈平安纹丝不动,趴在椅子那边,老神在在道:“若是符可以说话,那我这张符,能够让你这张符,叫苦不迭,有看似咫尺实则天涯海角的颓败之感,教人心灰

    意冷。”

    田宫默然不语。

    陈平安微笑道:“我有一符,可以让火蛟渡江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若山蛟走水成火龙。”

    田宫怒斥道:“外道狂言!”

    陈平安笑问道:“既然火蛟注定难以渡江,走水成功。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妨猜猜看,我这张符,是个什么名称?”

    田宫不情不愿给出心中猜测,“尺棰符。”

    高人有高语,大人有大言,古云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作为斗然派最痴迷修行的道士,田宫这点眼力和学识还是有的。

    陈平安点点头,“猜对了。再就猜猜看,符纸是什么材质?”

    田宫缓缓说道:“炼光阴长河为符纸,故而别有功效,能够以符炼符,如同走水。这类符法,是飞仙宫叠符一道精妙所在。”

    陈平安笑问道:“一棵道树开五花,斗然派与飞仙宫不同宗,到底同源,同拜一位祖师爷。明知叠符有大用,为何不去互参?”

    田宫欲言又止,最终仍是无言以对。面容冷峻的少年香童,被鹤背峰杨玄宝誉为“符法造诣最近于玄”的修道天才,被那只大如山岳的金色手掌,镇压在山脚一般,双腿盘坐,祭出了数件本命物,堪

    堪托住那张……山字符。

    一袭青衫蹲在不远处,吞云吐雾,当此人偶尔以烟杆轻轻磕地,香童便要面红耳赤几分,愈发吃力几分。陈平安笑问一句,“童香也好,香童也罢,都是天才,既然是天才,想必看几眼就会学会,我听说桃符山时常举办道会,五宗子弟都会演习符法,切磋道法,取长补短,你为何没有掌握斗然派的几手开山符?难道说你一次都没有参加?觉得五宗子弟,唯有自己是天才?能成于玄第二?谁给你的自信?师尊杨玄宝?还是因

    为她带你破格去过几次云梦洞天?”

    香童脸色铁青,少年毕竟难得外出,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才骂了几句自认为是骂人的话吧。

    陈平安笑道:“多骂几句。”

    “身在山中不知山,既不知何谓鹤背峰,更不知何为桃符山。杨玄宝自身修符法,是大家,传道教徒弟,是小家。”

    “她将你保护得太好,拔苗助长了。将来香童或是黯然兵解离世之时,或是下山历练身死道消之日,回头再看人生路,捧杀香童者,杨玄宝是也。”

    “小娃儿,你要对得起你师尊杨玄宝的宠溺和希冀。不可让她一次伤心就打杀了万千欣喜,让她悔不当初。”

    香童双臂发麻,脖颈发酸,头顶山岳越压越低,少年只得越来越低头。

    最可恨的,是那个姓陈的故意每说一次,便在山上再加一山,逼得他好像一次又一次好像点头称是。

    依仗道法,境界,竟敢如此辱人!香童蓦然眼睛一亮,只见一位熟悉女冠强行破阵,破开禁制,步出大门,对那青衫男子淡然言语道:“陈山主,请适可而止,如何传道,你一个外人,不必对我指

    手画……”

    不等鹤背峰杨玄宝说出最后一个“脚”字,刹那之间,剑光一闪,女冠头颅便已滚地,她那双眸与香童恰好对视。

    香童心中惊骇,哪怕已经明知师父是假,此事不真,仍是一瞬间道心失守,大山轰然压顶,好似真身碾作rou泥,魂魄化作齑粉。下一刻,“走,小娃儿,暂无境界,没了身份,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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