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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求之不得大风流 (第5/7页)
,何止是此行不虚,根本就是大有裨益。 田宫改变主意了,准备先去其余一山三宗求学问道,再去一趟南婆娑洲灵宝派,寻人问道。偷学?陈山主说了,那叫切磋! 我辈学道之人与他人学道,能叫偷? 梁朝冠算是有惊无险过关,可依然心有余悸,想着以后陈平安哪天做客桃符山,路过一候峰,自己得借口闭关,离他远一点。 朱紫绶其实算是最不糟心的一个道士了,不知那些她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修道天才,都是那副撞见鬼、又好像同时见了神的模样。 少年香童是最后一个睁开眼睛的道士,咬牙切齿道:“姓陈的,任你手段无数,计谋百出,我偏不服你!” 桃符山“三候”峰的三位道士,在不同山头,遇见了不同的人,他们各有各的收获。如今才知符一道,不止是往高处去的才叫大符。 白凤幽幽叹息一声,符这玩意儿,在那座虚幻境界中,她都快吃撑吃吐了,她就想着以后回到道观内,就好好学学如何画符。 那个翘起腿抽旱烟的陈平安,微笑道:“些许障眼法,贻笑大方了。” 丁道士心知不妙,要糟! 这话听着像是一句收场之语,惊堂木一拍且听下回分解似的,其实不然。 坐在陈平安对面的天君薛直岁,始终闭目养神,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入山才知云峰好,撑伞徐徐带雨行。 李睦州是唯一一个不用苦熬的道士。 山中下了一场雨,李睦州便拿出一把油纸伞,走到山脚那边,作为看门人的道士仙尉,已经回宅子躲雨去了,大门没关。 李睦州就在门口,叩响铺首衔环,那年轻道士闻声出屋,站在廊道中,笑着招手道:“李道长,来里边坐。” 已经听陈灵均详细介绍过中土神洲桃符山的了不起,当然青衣小童也炫耀了自己与那符于玄的相邻而坐,把臂言欢。 李睦州还是第一次进入道士仙尉的书房,第一眼就是那文房匾,“玄虚”,意思很大啊。 书桌上搁放了一对朴拙的铜镇纸,铭文是那极为常见的劝学内容,相对稀罕的,是七字相同。 皆言万般皆下品,好读书,不好读书。 都说寸金寸光阴,好读书,不好读书。 李睦州是学问淹博之士,稍微咀嚼,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节。 确实,山下俗子,往往年少时最容易读书,却不太愿意勤勉求学。等到白头时想要好好看书了,却是眼力不济,精神不佳,没有那么容易读书了。 仙尉道长确实雅致。自取道号“玄虚”仙尉,却没有想要故弄玄虚,笑道:“这对铜镇纸,是老厨子,就是我们落魄山的大管家亲手打造,送给我的文房清供。这位朱先生,是真正的博学多才,妙语连珠。他说有书不读,便是低了天分。他还说过一句,我们这辈子的慧根,是上辈子读书而来,下辈子的智慧,是这辈子读书而去。朱先生又说 了,读书分书本内外,却也不必非要盯着书上的文字,看人看事,多想多问,也是读书。” 李睦州深以为然,“确实是此理,朱先生几句话,大有禅机,深具道意。”难怪先前路过那栋好像从不关门的宅子,就见那位老先生在堂屋作画,绘一幅水墨荷花,将极长却极窄的一张宣纸铺在桌上,再让那道号景清的青衣小童拖拽宣 纸,一枝墨荷,梗长丈余,一笔到底! 神完气足,酣畅淋漓。 李睦州本就是精通丹青的此道高手,见此场景,也要佩服不已。 仙尉是走惯了江湖的,假道士,真江湖,便笑道:“李道长能这么评价,也差不多哪里去。” 李睦州问道:“这里的书籍?” 仙尉搬来一条椅子,说道:“随便看随便翻,李道长就把这里当成自己书房。” 反正一些个翻阅较多的正经书,都已经藏在抽屉里了。 李睦州道了一声谢,落座后拿起一本山下版刻较多的道书,又看了几本,发现一个细节,道士仙尉看书,似乎只看序言和跋文? 显而易见,正文内容,那些长篇累牍的文字,主人根本不必多看,随手翻页扫过就知大概,偶尔有书页折角,就是这本书的最紧要处? 高人无疑了。 难怪陈山主会让自己与仙尉道长多聊聊。 仙尉心虚不已,只是难得有个正儿八经的道士高人,坐在自己书房,就想着是不是请教请教,那些书页折角处,处处都是疑惑。 学问太低,修道太难。 读书人,京城居不易。修道之人,山居也难啊。 仙尉犹豫不决,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指向折纸一页,读了几句书上内容,试探性问道:“李道长,此语何解?” 李睦州耳中听着那句话,眼中盯着书上内容,心中想着的,却是,仙尉道长这是意有所指? 考校学问? 本来觉得那句话通俗易懂的李睦州,一下子就觉得吃不准了,莫非此语,意外有意,玄外有玄? 仙尉见这位经纬观的宗字头道门高真,遇到这句话,竟然都要认真思量一番。 道士仙尉一时间悲从中来,是了是了!看书修道,果然很难!李睦州思来想去,总不能闭口不言,正要开口说话,仙尉坐在一旁椅子上,手肘抵住桌子,再单手托腮,头别木簪的年轻道士,好像在看那本摊开的书,也好像是在神游万里,既像是与陆道长言语,也像是自言自语,“朱先生说他也是听一个学人说的法门,就在于五个字,‘观世音菩萨’。大致意思就是说我们要‘观’,多 看书,‘世’,多走路,行世道,‘音’,要多听听别人说什么、想说什么,不要一味自说自话,最后再有菩萨的慈悲心肠,那我们就算是在真正修行了。” 仿佛学道人闻道,万一禅关砉然破。 道士李睦州瞬间跻身物我两忘的心斋境地。天外,于玄非要给老秀才揉揉肩膀,老秀才非不肯,俩倔老头就在那边推搡,一来二去,不知是谁率先没掌握好力道,另外一个就跟着没轻没重了,你来我往的 ,看架势,就快要真的打起来了。 老秀才突然停下手,揪须皱眉不已,“于玄,你觉得发生什么事,会让你跟落魄山反目成仇?”于玄微笑道:“是担心发生类似那头鬼物的偷袭手段?会有一二道士暴毙于落魄山?只管放心好了,我岂会让陈道友为难。一来这些道士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二来我悄悄设置了一张大符在他们身上,既是护身符,又是伏线符,谁要是觉得有机可乘,用点鬼蜮伎俩,那就别怪贫道循着那条线索,去登门拜访了。何况陈道友 是一贯小心谨慎的,否则白景道友也不会坐在屋顶。” “于老哥,你家山头茫茫多,管不过来,实属正常,话说回来,难怪仙槎道友先前要说道你几句了,不算冤枉?” “五个宗字头,差点就要一只手都数不过喽。经纬观最穷,门风反而是最好的,你说奇不奇怪,玄不玄妙?” “你在此合道星河,当然是众望所归,旁人谁瞧了都服气。白也就说他欠你一份人情,以后肯定会还上,当然还不上是最好。”“所以你跻身了十四境,中土文庙那边,总得给份贺礼,意思意思。于老哥,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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