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先后问剑白玉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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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先后问剑白玉京 (第4/5页)

果掌律长命来到牛角渡,现身渡船,告诉小姑娘,谢狗喊她去一趟扶摇麓,要跟她唠几句。

    柴芜苦着脸,也不敢拒绝。

    到了扶摇麓那处山主的私人道场,是一个风景漂亮到让人词穷的地方,也是一个很古怪的地儿。

    柴芜的视野中,所有景象都是光线扭曲的,不过得仔细看,才能发现那点痕迹。

    就像天地万物是由亿兆条细微丝线组成,兴许是被山风一吹,丝线就微微摇晃起来。

    谢狗靠着廊道墙壁,眯眼打量着那个玉璞境的小姑娘。

    就是这个小丫头,得到了自家小陌剥离出来的一把本命飞剑?

    长命与那位次席供奉点头致意,小姑娘已经帮忙带到了。

    谢狗抱拳致礼,那个笑眯眯的长袍女子,掌律,官大自己一级呢。

    长命摸了摸柴芜的脑袋,柔声道:见到自家供奉,不必紧张。

    柴芜缩了缩脖子。

    长命从袖中掏出两袋子,放到廊道那边。

    谢狗问道:做啥子?

    长命笑道:一点金精铜钱,以备不时之需。

    谢狗皱了皱眉头。

    长命解释道:放心,没有动用本钱。

    谢狗这才点头。

    确实,落魄山不太喜欢那套我觉得如何如何我是为你好之类的。

    等到掌律长命离开此山,谢狗问道:能不能喝酒?

    柴芜红着脸老老实实道:有事没事,都会喝点。

    谢狗招手道:这敢情好,咱俩小酌几碗,热络热络感情。

    柴芜坐在台阶上,脱了靴子,与那貂帽少女相对而坐,廊道中间放了两壶酒,两只大白碗。

    喝酒之前,谢狗问道:你看得出这里的不一样?

    柴芜神色拘谨道:什么叫不一样?

    谢狗反问道:你觉得呢?

    柴芜额头冒汗,谢狗笑了笑,伸手示意,别傻坐了,开喝。

    各自倒酒,有模有样,酒碗磕碰一下,本来想抿一口的柴芜,见对方抬头就是一饮而尽,小姑娘也只好照做。

    谢狗抹了抹嘴,问道: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叫剑修吗?

    柴芜一脸茫然。

    自己修道才几天,如何能够回答这种问题。

    谢狗便换了个话题,将交给跳鱼山花影峰那八个修道胚子的术法内容,重新说了一遍,听得懂吗?

    柴芜点头道:听得懂。

    谢狗问道:学得会吗?

    片刻过后,柴芜点头道:勉强可以。

    谢狗眼中所见,是柴芜人身小天地内的气象,不得不承认,这个勉强,很勉强。

    其实是都学会了。

    就说嘛,不是自己传道有任何问题,是那些有幸闻道却不开窍的学生们不济事嘛。

    谢狗又倒满一碗酒,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哇,竟然是个小号的白景唉。

    地材对地仙,天材对天仙,这就是远古峥嵘岁月里,一个最质朴的计算方式。

    论天资和根骨,在谢狗看来,看遍落魄山和青萍剑宗,年轻一辈当中,曹晴朗,白玄都差点意思。

    谢狗如今就不知道那个叫孙春王的小姑娘,会不会给自己一点意外惊喜。

    大概就如魏檗所说,在她这一小撮山巅修士眼中,飞升之下,也就那样。

    如果再高一层,老一辈十四境修士,看待当世应运而起的那拨崭新合道者,不也如此?

    谢狗笑道:咱们山主赚大发了。难怪他教不了你道法。

    柴芜眨了眨眼睛,好像一脸不敢置信,小姑娘赶紧低头喝酒。

    谢狗眯眼道:小姑娘,何必每天装傻,自欺欺人呢。你就这么不信任这个世界吗?都是玉璞境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缓过来?

    柴芜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眼神明亮。

    谢狗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骗得过白玄米剑仙那种傻子,骗得过崔东山,我们陈山主?

    柴芜欲言又止。

    谢狗问道:就那么喜欢躲在渡船上边,是不是觉得离地越远越高越好?由于柴芜跟小陌有一份大道渊源,而谢狗与小陌又是板上钉钉的天作之合,明儿就可能洞房花烛啦的关系,所以关于柴芜年幼时的经历,她又是如何与魏羡认识的,陈平安与谢狗说过一个大概情况。四岁那年,身世凄惨的小姑娘,被逃难爹娘用一只吊篮藏在了一座破败大墓中,篮子里有他们身上仅剩的全部食物。

    柴芜将碗中酒喝完,抬起手臂擦了擦嘴角,小姑娘抬起头,伸手遮掩在眉间,神色平静,点头道:我觉得阳间在高的地方。

    谢狗笑了笑,既无怜悯,也无惊讶,只是提起酒碗,走一个。

    柴芜倒了一碗酒,赧颜道:喝得太快了,我怕等会儿说醉话,发酒疯。

    谢狗说道:那就随便抿一口。

    柴芜如获大赦,说道:好!

    谢狗突然问道:不如你拜我为师吧。

    柴芜摇摇头,我有师傅了。

    谢狗学自家山主唉了一声,喝不明白酒了不是,不懂事。

    柴芜眼神坚定。

    谢狗显然早有腹稿,说道:你可以认魏海量当爹啊,不是亲上加亲?再认我作师父嘛。

    柴芜愣在当场,还能这么搞?

    ――――

    来了两个照理说怎么都不该出现在落魄山地界的访客。

    一冷峻青年一浓眉少年,他们都是马苦玄的亲传弟子。

    之前他们就待在折腰山之巅,山神娘娘庙附近,远远看着玉宣国京城里边的动静。

    不知从哪里冒出个白发童子,问他们要不要登山,如果登山,就得录名。

    青年自称名字和道号都叫忘祖,今天不登山,只是找人,找你们山主,陈平安。

    一旁腰挎柴刀的少年,说自己叫高明,问那个说是编谱官的矮冬瓜,自己如果不登山,可不可以也录个名?

    白发童子说没有这样的规矩,再问高明当下的境界,一听是位中五境,就没有兴致了。

    若是个稀罕的下五境练气士,说不得还能破个例。

    兢兢业业的编谱官,如今手头有正副两册。

    正册当然是写正事,至于副册嘛,啥都写。

    从山上那边来了个穿布鞋的佝偻老人,到了山门口这边,老人伸手示意去桌子那边坐下慢慢聊。

    见他们不挪步,朱敛笑着自我介绍道:朱敛,落魄山管杂事的,我们山主如今在闭关,没办法亲自待客。

    忘祖淡然道:既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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