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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金榜题名 (第8/8页)
,她在山路上闲逛,然后就被一个扎着长辫子的青衣女子撞见了。 之后小精怪就跟着那个特别喜欢吃糕点、好像每天总是提不起精神的青衣jiejie混了。 小姑娘收起那把油纸伞,当成一柄铁锤,使劲挥动,独自在那边念念有词。 “轰隆隆,老君抡锤儿,荧惑添炭屑,嘿呦嘿呦,雨师风伯在助阵唉,雷公电母来搭把手唉,噼里啪啦轰轰轰……” 撑花经常念叨这个,一旁两位听众,早就见怪不怪了。 如果去掉那些小姑娘自己乱加的象声词,几百字的内容,其实是一篇铸剑口诀。 “山君老爷放个屁,动静就会大如雷,炸死小精怪一大串,摆个烧烤摊儿卖点钱,换了钱来买糕点……” 飞翠听着觉得有趣,笑问道:“撑花,今儿才思如泉涌啊,是你新编的歌谣?” 小姑娘停下动作,气呼呼道:“是别人教我的。背了好久,她说我如果背不下来,就把我吃了,不顶饿,但是塞牙缝。” 飞翠笑问道:“撑花,今儿怎么不扎草人了?” 小姑娘没好气道:“忘带了。” 纳兰先秀微笑道:“当局者尚且无所谓,你一个被她捡来的小姑娘,替她打抱不平作甚。” 小姑娘双手叉腰,腮帮气鼓鼓,“等着吧,与那坏蛋见了面,本姑娘非要赏他一记老拳。” 飞翠忍住笑。 纳兰先秀咦了一声,“先前见了面,怎么没见你出拳?” 小姑娘疑惑道:“啥?” 纳兰先秀笑了笑,“没啥。” 北俱芦洲,清凉宗,屋檐下,贺小凉在此闲坐。 算计闭关破境的白裳不成,一场精心设伏的问剑,如果不是那个纯阳道士出手,面对飞升境白裳,贺小凉很难全身而退。 在这种事上,确实是贺小凉主动招惹的白裳,这种动辄断人大道前路的山上厮杀,师尊陆沉、白玉京掌教的名号,吓不住人的。 白裳就算当场宰了贺小凉,那也是贺小凉自找的,可算是她命中注定的一场刀兵劫。 一向懒散的陆掌教再愿意为弟子破例一回,其实都不好说什么、做什么。 前不久一道剑光直落,当场斩落了贺小凉的一截手腕。 接续断腕一事,贺小凉耗时颇多,废去的天材地宝,不在少数。 毕竟是一位十四境剑修的剑光。 接连两事,都不顺遂。 贺小凉却并无半点颓丧神色,而且绝无作伪。 檐下悬有一串铃铛,走马清风中,好似叮叮咚咚说般若。 有三个女弟子,她们的道号分别是青崖,打醮,甘吉。 她们聚在一起,陪着师父一起悠哉悠哉打发光阴。 道号甘吉的年轻女冠,一直觉得师父偏心,道号取得不好听就算了,当年连拜师的回礼都那么潦草马虎。 给两位师姐的,不是那头七彩麋鹿,就是一件咫尺物。结果就送了她几个市井坊间都不值几文钱的橘子! 青崖初见,打醮山渡船又见,北俱芦洲海滨再见。 一艘崭新跨洲渡船之上,作为新任大管事的贾晟,捎带上了身为下宗首席供奉的米大剑仙。 一般来说,得有个元婴境坐镇渡船,当然,若有玉璞境,那是最好。 贾老神仙是目盲心明,极有眼力劲的。按照老厨子的说法,贾道长真去了公门修行,容易当上那种每天点卯、批条子的。 当然以贾晟如今的境界,早就修成了心目通。 于是贾老神仙摆下一桌佳肴,趁着酒劲,便问米首席,以后有无为渡船保驾护航的兴趣。 米裕一听就来劲了,说怎么没有兴趣,必须有啊。在船上,不也能开启镜花水月。 贾晟说这艘渡船,却不是去北俱芦洲,是要走南婆娑洲、雨龙宗蛟龙沟和扶摇洲这条航线。 米裕愣了愣,再一思量,觉得还是挺不错的。 就像天师赵回到了一趟龙虎山。 火龙真人也从蛮荒返回北俱芦洲,破天荒封山一场,让那些道士、道童们都先搬往别处山头。 为了表示此次闭关的郑重其事,从弟子张山峰屋内拿来一张蒲团,老真人坐在上边,刚坐下,就又去别处屋内找了壶酒过来。 有些自家修行事,很难与晚辈言。 通衢闹市中觉死寂,山谷幽静反成喧闹。 既然道号火龙真人,又是龙虎山上一代外姓大天师,精通火法与雷法,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 事实上,老真人是火法,雷法,水法。三绝顶。 大日悬空,阳光洒落人间,但是在老真人眼中,却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滂沱“火雨”。 上道下矣。 吾道成矣。 皑皑洲不过是新近多出两位十四境,就敢跟贫道抢个“北”字?! 有本事单挑啊。 寄来一封下山寄给上宗的家书,署名卢白象。 老厨子捏着鼻子打开书信。 中岳掣紫山的神君晋青,他虽然跟魏夜游、还有陈山主,关系都很一般,但是与谱牒在落魄山的卢白象,却是关系极好。 卢白象的两位亲传弟子,姐弟俩元宝元来,他们在那边早就有了自己的门派。 但是朱敛没想到卢白象脸皮这么厚,说是他新收了一拨弟子,邀请山主去那边坐坐,随便教几手好拳。 朱敛便直接回信一封,你先与晋神君问清楚,咱们山主到了掣紫山地界,需不需要准备礼物,会不会参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中岳夜游宴。 落魄山中,集灵峰路上。 那条取名为韩卢的骑龙巷左护法,始终没有炼形,每天就是在小镇街巷和漫山遍野闲逛。 今天它陪着右护法一起巡山。斜挎棉包的黑衣小姑娘,耍了一手酣畅淋漓的疯魔剑法。 听裴钱说过,江湖上有个帮派,很无敌,名字就叫天桥派。 最厉害的地方,是只要一出拳,再摆上一只空碗,就能挣着哗啦啦下雨似的铜钱。 新任掌门人。就是本护法了。 疯魔剑法,绝世拳法,裴钱都教给小米粒了。夸她是奇才,拳法与剑术,小有造诣。 蹦蹦跳跳,快步走,高抬腿,以拳击靴,身形回旋如陀螺,气沉丹田,哼哼哈哈。 大声朗诵秘笈上边的口诀,指撮一根针,拳扫一大片,出拳如射箭,收拳若飞剑……铜钱都到我的碗里来! 左护法默默离开。 霁色峰山路间。一个黑衣小姑娘,一个白发童子,身高相当。 白发童子扯开嗓子,满脸涨红,振臂高呼,“隐官老祖,抽口旱烟,法力无边!隐官老祖,喝点小酒,剑术通天!” 小米粒竖起大拇指。 哦豁哦豁,还挺押韵。 趁着隐官大人不在,编谱官赶紧表一表忠心。 什么?隐官大人在场的时候为何不表?好问!那算啥表忠心,那叫溜须拍马!非我辈铁骨铮铮豪杰作为。 对吧,右护法大人? 暮春时节,草长莺飞,山花烂漫。她们来到一处幽静地方,道路两边都是桂树,蹲在树荫里,交头接耳,嗑着瓜子,闲聊起来。 等到春风喊来夏季,夏天再喊来邻居,等到此地丛桂秋时着花,芬芳扑面,香闻数里,悠然步行其中,恍入金粟世界。 扶摇麓道场中,陈山主正在伏案默默刻字。 老观主站在旁边,一手负后,一手拿着块青砖,点头赞赏道:“陈道友凭这一手纯熟馆阁体,若是参加科举,可以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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