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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二十人与候补们(九) (第2/9页)
”。 蜀南鸢还有很多雅致的自署、别号,例如壮思,寒人,翠等。 这位新飞升境,是一个极为富态却双眼狭长的男子,若是与他那位道侣,走在市井,估计就是典型的郎财女貌。 据曾经有个外乡人,胆大包,竟敢与他当面了句自认公道的“肺腑之言”,总觉得我那侄儿蜀中暑,不是你亲生的,不搞个滴血验亲? 但是蜀南鸢的大道根脚,极为隐蔽。 不过那老道士却是一眼看穿此饶真身。 传闻东海渔者曾见有虫筑巢于蚊睫,而书上又言“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 还有一位气态雍容的儒衫老者,段青臣,自号“离经”。 年纪轻轻就成为南婆娑洲一座书院的副山长,好像后来与陈淳安颇多抵牾,性格急躁的他便一气之下,主动离开书院。 便是此人,某次议事期间,曾经过一句作壁上观的风凉话,他要看看陈淳安怎么个独占醇儒。 其中又有高瘦老者,好像故意针对云杪,明知故问,“绿霞道友的那支白玉灵芝呢?” 此人身穿黄色法袍,来自中土陆氏,名为陆虚,道号“黄舆”,道龄长,辈分高。 与出身宗房一脉陆尾,辈分相当,关系莫逆。此外陆虚还是陆氏台司辰师的领袖。 云杪冷笑道:“自家物件,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道友何必管东管西,管管地,管得着么。” 陆虚冷哼一声。 显然被云杪这句言语中的“管管地”,给戳中了软肋。“邹子谈,陆氏地”,各占阴阳家半壁江山,如此来,中土陆氏确实管不了“”。文庙议事途中,受累于某位喜欢打水漂的得意弟子,仙人云杪与那位年轻隐官起了冲突,众目睽睽之下,鸳鸯渚一役,作为赔罪礼,云杪交出了那件半仙兵品秩 的白玉灵芝。 这位九真仙馆的主人,也是一位极负盛名的美男子。 云杪本就生得面如冠玉,白袍白鞋,胳膊上再搭着一把玉柄的雪白拂尘,再加上一支白玉灵芝,仙气与卖相,奇绝。道侣魏紫,同样是仙人境,她的福缘要比云杪更好,拥有大半座破碎的烟瘴福地。她正值闭关,此次若非点燃九炷香,作为护关的云杪,是肯定不会分心来此议 事的。 如今宗字头仙府,哪家没几个闭关的祖师爷、年轻才?又有一位魁梧男子,座位与陆续相邻,头戴一顶金冠,覆面具,不见面容,脸上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空目如幽暗深井,两条手臂,从手腕至肩头,满满当当缠绕着一连串的手钏,各绘男女面目,两边手钏珠子之间的男女,或眼神怨毒或缠绵,或脸庞狰狞或柔情。每一对“隔海相望”的痴男怨女,相互间有一条暗红色光亮相 互牵引,使得两股冲怨气与缱绻情思,同时萦绕这面具男子的全身,星星点点的光亮,汇入头顶金冠内。此人阴恻恻道:“绿霞道友确实仗义,南光照暴毙,留下一座群龙无首的宗门,立马就赶过去帮忙处理后事了,九真仙馆送出的灵幛,真是显眼。能够托孤与义 士,南光照看人真准。”陆虚大笑不已,“仗义?好胃口才对吧。不是嫡传犹胜嫡传,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云杪馆主先继承了偌大一座宗门的遗产,再帮忙照拂后人,就是不知道何时 两宗并为一宗,到时候咱们可得准备贺礼,好好庆祝庆祝。” 云杪抖了一手撇开事实不谈的手段,直接转移话题,一挑二,“听司台被人砸塌了?建在荒郊野岭的那座冷庙子,也被高玄度盯上了?” 陆虚一时语噎。没塌,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有座冷庙子yin祠的魁梧男子,也不愿在这件家务事上多聊半句。 云杪当然知道这两位为何针对自己,是九真仙馆在扶摇洲那边的作为,挡人财路了。 如今陆氏诸房,跟他平辈或是比他高一辈的,就只有家主陆神和陆载、还有陆尾这三位了。先前被那陈平安携手两位剑修,斩开层层禁制,现身司台,一起登门挑衅,动静极大,纸包不住火,以陆氏家族出了名的内部不合,果然很快就消息外露了。 当时负责待客的一拨陆氏掌权者,从芝兰署联袂走出,其中少年容貌的家主陆神,道号“边”。兼掌控观者一脉。 身边姿色平平的女修陆载,她道号“大矩”。负责陆氏家族身份更为隐蔽的另外一条法统道脉,被山巅修士称之为“土地官”。 这拨陆氏子弟,能够往来于阳间阴间,持法牒行走于酆都冥府,勾连幽明,与浩然下的各大城隍庙都是极有香火情的。在战事惨烈生灵涂炭的扶摇洲和金甲洲,陆虚虽然并非出自这一脉,只是为了积攒外功,便主动请缨,同时交出一大笔堪称文数字的神仙钱,才让陆载那个婆娘点头,得以躺在功劳簿上赚一笔阴德。率领那些尊她为祖的陆氏土地官,去往两洲破碎山河,引渡数以千万计的鬼物英灵,过鬼门关,走黄泉路,爬过三尺坡,登勾销山,再去那座悬挂亿兆棺材组成的奈何桥,见那位同时拥有百万分身的“孟婆”,这便是俗语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喝过了一碗孟婆汤,便与今生今身 做了一场道别。 陆氏家族内部,有十多条道脉,是出了名的山头林立,但最主要的是三脉。 除了宗房一脉的陆神,其余两脉的话事人,就是陆载跟陆虚,尤其是陆载,跟陆神最不对付,一向是陆神什么就反对什么。 陆虚问道:“跟在陈山主身边的那个貂帽少女,她真实身份,确定了没有?在座道友,谁清楚?” 按照这里的规矩,跟人购买“消息”,是要花钱的。但是具体的价格,可以私底下以心声商量。 被那貂帽少女骂了一句贼老儿,这让陆虚颇为记仇。 只因为陆神下了一道杀气腾腾的家主法旨,未来百年,谁都不许擅自推衍与陈平安相关的阴阳术,一经发现,逐出家族。 按照家法,修士会被删除记忆,“裁剪”掉全部的陆氏术法支脉,再随便丢到一洲山野,成为一具保持些许真灵的行尸走rou。 其实这句话,也就是对陆载和陆虚的,陆神当时就盯着他们两位,等到他们两个点了头,陆神才转去别的议题。 洛衫微笑道:“我知道。” 买一送一,洛衫再以心声给出貂帽少女的身份之后,附带提醒了陆续一句。 “以后陆道友出门要心点,最好别在外边单独现身,白景最喜欢,也最擅长偷袭。她是剑修不假,精通的手段却极多。” 白景可不光光是只抢道号那么简单。 洛衫有意无意,看了一张换人落座的椅子。 曾是那刑官豪素的座椅。而被这位飞升境剑修,盯上的老飞升南光照,已经死了。 陆虚其实对那貂帽少女的境界,早就心里有数了,一个仙人境剑修,绝无可能在陆氏地盘上,剑斩陆神的阴神。 但是等到明确她的身份,一位飞升境圆满剑修,活了万年多的老怪物,再加上“白景”这个道号,这让陆虚,很虚。 洛衫突然问道:“上次年轻隐官做客陆氏,你们倾尽全力,帮他推演了扶摇洲那边的运势?” 陆虚皱眉不已,有这门子事?陆神该不会是暗中跟陈平安达成了某种默契,唱双簧演自己跟陆载?比如陈平安私底下答应陆神,允许后者观道一场? 洛衫心中有了计较,无奈道:“隐官这张嘴,真是连水鬼都能骗上岸。” 云杪神色淡然,几句轻飘飘的恶心言语,何必在意。 以前陆虚喜好与之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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