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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二十人与候补们(九) (第8/9页)
不转去重新捡起修行一事,想要靠着跻身玉璞境来续命延寿,希冀着借助这条道路,将武学、仙法分出一个主次,继续慢慢打熬武夫体魄,继续增长拳意。确实被叶裕固做成了,跻身玉璞境,出关第一件事,不是与书院和中土文庙报备,要求晋升宗门,而是去与一位山上挚友叙旧,大概是要与对 方联手,一起抗衡那座行事跋扈、门风不正的桐叶宗。 得简单点,其实就是叶裕固打算与仙人境的玉圭宗挚友荀渊,一起对抗桐叶洲唯一一位飞升境的杜懋。 可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或者是把人心想得太清澈了。 叶裕固下山之时,何等踌躇满志,不曾想回山之时,已经命悬一线,奄奄一息。 在那之后,这么多年以来,尤其是在山主叶芸芸跻身玉璞境之前后,蒲山云草堂的武夫和修士,都觉得这可能就是意了。 都认为蒲山就没有成为山上宗字头门派的那个命。所以至今蒲山都没有成为宗门的想法。 一场灾一场人祸。 灾是指叶芸芸成为玉璞境,便有蛮荒妖族入侵浩然下。 人祸是当初祖师叶裕固下山访友,中途被杜懋设伏重伤,境界跌回“两金”,导致回山没多久便身死。 叶裕固至死都没有跟任何人起偷袭之人是谁。 叙旧? 确实是一场叙旧。只是杀机重重。 连同叶芸芸在内,时至今日,整个桐叶洲,都理所当然认为当年是杜懋重伤了叶裕固。 痛下杀手,免得一洲中部再多出个“桐叶宗”或是“玉圭宗第二”,多分走一杯羹。 谁能想象,真凶会是荀渊。 这也是叶裕固,至死都不敢与任何人提及凶手的原因,反而叮嘱叶芸芸不要追究此事。 叶裕固心知肚明,荀渊是故意让自己活着返回蒲山的。 他更清楚,在自己躺在病榻上的时候,荀渊一定就在蒲山之郑 至于荀渊为何多此一举,毫不担心横生枝节,叶裕固始终不得其解。 直到叶裕固兵解的前一刻,荀渊才悄然现身,告知真相,将来有人会亲自接引他进入玉圭宗修道,已经帮他铺好了一条道路。而这个人,不是他荀渊就是了。 如今这座祖师堂之内,是有高人知晓此事的,曾经给出一个盖棺定论,“真正枭雄,不过如此。” 相较于桐叶宗那位中兴之祖杜懋,论心计,论手段,真是给玉圭宗荀渊提鞋都不配。 早年荀渊有过估算,桐叶洲的气数总和,至多只能支撑本洲出现一个十四境修士。 荀渊当然希望是花落自家。 可以不是自己,可以是姜尚真,可以是韦滢,也可以是辈分更低的某人,但必须是在玉圭宗。 若是叶裕固的仙法、武学,有朝一日,能够各自提升一步,同时由玉璞跻身仙人,尤其是由归真提升为神到。 再往后,叶裕固有机会做成此事吗? 有不的机会。 至少机会要远远大过杜懋。 荀渊当然清楚袭杀叶裕固一事,此举有伤和,更有碍道心。 再加上被宗门事务拖累太多,荀渊才迟迟无法破境,证道飞升。蛮荒妖族侵占桐叶洲,一洲旧有局势悉数被打烂,等到大战落幕,玉圭宗虽然元气大伤,总好过都只剩下一棵独苗的太平山和扶乩宗,也远胜不得不封山的桐叶宗。按照一般的形势发展,躲在三山福地的万瑶宗,想要在桐叶洲创建下宗,野心勃勃的韩玉树就必须与玉圭宗同气连枝,阿忠负责处处掣肘、打压北边的桐叶 宗,要让后者在未来千年之内抬不起头来…… 荀渊在慷慨赴死之前,卸任宗主,让位给姜尚真,让这个惫懒货,不得不挑起大梁。 但是荀渊真正寄予最大希望的“桐叶洲十四境候补”,是韦滢,或是那个叶裕固转世之身的邱植。 总之一件件身后事,都被老人安排得清清爽爽,甚至都无需诸多真相告知姜尚真、韦滢等人。 老话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大概就是这种了。喝水可以不必知道挖井人。 荀渊这辈子最大的感慨,或者是心结,便是三个字。 “余家贫”。 荀渊在修行路上,是吃过大苦头的,此间辛酸,大概只有姜尚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 故而荀渊不得不执拗于“挣钱”一事,老人却不是为了自己的享受,而是为吾家子孙稻粱谋。 故而以荀渊的心智和资质,当年为了帮助玉圭宗续香火,仍是不得不以旁门左道强行破境,才跻身的飞升。 荀渊曾经与未能入主九弈峰的姜尚真,有过一场开诚布公的交心,双方一起坐在神道山路的台阶上,姜尚真一开始误以为荀老儿是打算劝自己想开些,要些类似大局为重的屁话,不料荀渊三两句就打发了一肚子牢sao的姜尚真,老人更多是在那边诉苦,不过 得比较含糊,并不涉及具体的人和事,让当时姜尚真憋屈得不校 “这就像过日子,‘后’是有可能挣着一笔大钱,但是‘明’怎么办。” “玉圭宗好歹是个宗门,再穷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吧?” 姜尚真的言外之意,十分浅显,他还是不太认可荀老儿的急功近利。 “有些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容不得你思来想去,瞻前顾后,慢慢琢磨出个所谓的万全之策。” “荀老儿,今的大道理得有点多啊,都不像你了。” “希望以后玉圭宗在你们手上,好好修行,能够少做几件违心之事,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人人皆是一部书,相互出现在别人书中,只是有些人像主人公,有些人像路人。 主人公又像某些书中的路人,路人又是某些书中的主人公。 若觉此语是废话,尚未知己便是书中人。倘若觉得此语最辛酸,诸君已是翻书人。 盘腿而坐的老道士,晃了晃身子,放下双脚。 韦赦道:“如果谁有自认合适的候补人选,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这件事,不需要纳入正式议事的流程。” 他们在甲子之内,吸纳了一部分年轻人成为“祖师堂嫡传”,担任候补。 比如娄藐推荐了同洲剑修徐铉,白裳的唯一弟子。 豪素推荐了流霞洲那位梦游客,夜航船容貌城城主,化名邵宝卷,真名邵本初。 田婉前些年也推荐了一人,重返正阳山的苏稼。 荀渊则早早举荐了一个扶乩宗弟子。正是此这个少年,后来无意间撞破了那桩蛮荒妖族的阴谋,让他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两座下大战的那个揭幕者。 刘昼曾经有意栽培一个叫傅恪的雨龙宗谱牒修士。可惜是个心比高命比纸薄的可怜虫,实在是不堪大用。 曾先生提名一个叫黄师的北俱芦洲武夫,是个无名卒,被否决了,曾先生也就没有坚持己见。 可惜那大骊王朝陪都的礼部尚书柳清风,不能为他们所用。 此缺年婉拒了曾先生的举荐。这座祖师堂本来十分期待此饶加入,没有任何异议。 秦不疑这边,本想推荐公孙泠泠。 结果公孙泠泠先是被逐出樱桃青衣一脉,跑去玉宣国马氏府邸当了厨娘,又被殃及池鱼,给陈平安拘押了起来,可谓命途多舛。 此外还有几个好苗子,陆陆续续都成为了候补。 例如怀潜。 他祖师是昔年中土神洲十人之一的怀荫。 当年依仗自身资质和显赫家世,孤身游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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