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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邻居 (第6/8页)
,然后专等洪涝大水时分,可以在此递拳,打熬筋骨。” 薛怀试探性问道:“我去跟当地朝廷聊一聊?” 花钱买。 自己这位师父,反正常年黄衣装束,不施脂粉,从来不喜华美衣饰,花钱一事,与寻常女子,大不一样。 叶芸芸转头望向老妪,“裘嬷嬷,水中可有古怪?” 老妪笑着摇头道:“其实并无水裔怪异作祟,就是一块天外飞石,凑巧坠入江水,就此扎根了。不过好像在那江底石根处,有高人以几条铁链钉死了,大概是自己取不走,也不愿意其他仙师得利,不过这块巨石,品秩不高,炼造不出什么好东西,只是因为材质特殊,极为沉重,一般术法和兵刃,很难开凿采石,容易锋刃开卷,而且铸造出来的兵器,价值一般,不划算。” 旧虞氏王朝历史上,确实有那钦天监堪舆地师,奉命来这边有过一场勘验,得出的结果,跟裘嬷嬷的说法差不多。 江湖上那些名头极大的神兵利器,多是由这类天外飞石铸造、炼制而成,有那百炼、千炼的差异。 像大泉王朝的那把镇国宝刀,就是如此,只会是材质本身要高出许多。 “所以唯一的用处,就是将其连根拔掉搬迁走,拿来当一整块的风水石,只是地仙之流的练气士,若无搬山之属的精怪、符箓甲士帮忙,也很难挪动这座小山,听闻虞氏历代皇帝都算简朴,不愿兴师动众,将其徙往京城。” 一个修长身形落在山崖之巅,当年轻女子遥遥看到了黄衣芸一行人,她小有意外,立即御风落在岸边,轻轻挪步,刚好与那条彩船“并驾齐驱”。 裴钱推算时间,叶芸芸也该到那墨线渡了,小师兄崔东山在出海之前,让她来这边候客,等不着也没关系,说自己相中了一块江石,大师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将其搬迁到仙都山地界安置,已经跟管着这片地界的人谈好价格了。 在渡口那边,裴钱未能见着黄衣芸,不曾想会在这边偶遇。 裴钱抱拳打过招呼后,问道:“叶山主是相中了这块江心巨石?想要搬迁回蒲山?” 叶芸芸笑道:“仙都山也看上了?” 裴钱赧颜一笑。 “离着蒲山太远,没什么想法。” 叶芸芸说道:“你怎么搬走?” 此地离着仙都山还有不短的路程,搬山迁峰一事,门槛很高,除非是出动搬山、撵岳之属的山怪,不然修士境界得高,需要先斩断山根,此外还要熟谙符箓、阵法一道,千里迢迢,搬山而走,拖泥带水,负担极重,而且中途很容易出现意外。 若只是在水中迁徙巨石,船上的裘渎倒是还有些手段,可要说登岸后,就十分棘手了,即便现出那老虬真身,其实也不算轻松。 裴钱的回答极为简明扼要,就两个字,“扛走。” 叶芸芸笑着点头,“你忙,我们自己再逛一会儿,就会去仙都山。” 裴钱在岸边停步。 一条彩船如箭矢往下游而去。 只是叶芸芸一行人转头望去。 只见那裴钱跃入江中,几个眨眼功夫,便江水激荡,水底有闷雷震动的声响。 片刻之后,几条铁链被女子随手捏断,她再在河床底部凿出一个大坑,双手托住整座江石,往上举起,将一座小山硬生生抛向空中,再一拳递出,将那下坠之势的巨石重新抬高百余丈,小如芥子的女子身形,来到小山一侧,御风悬停,抡圆手臂,就是一拳砸出,打得江石在云海中又向前翻滚出百余丈,身形快若奔雷,蹈虚前冲,一个脑袋歪斜,肩膀挑起小山十数丈高,女子再重新来到后方,又是一掌递出…… 就这么连人带石,一同去往仙都山了。 老妪咽了咽口气,小姑娘家家的,哪来这么大的气力? 莫不是一位山巅境武夫? 资质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叶芸芸笑问道:“薛怀,还要不要与她问拳了?” 纯粹武夫,同境皆同辈。 那么薛怀和裴钱,各自作为叶芸芸和陈平安的嫡传弟子,在师父之前率先问拳,切磋一场,很正常。 何况薛怀此行,很大程度就是奔着与裴钱问拳而来,想要确定自己能否扛下二十拳。 薛怀苦笑道:“好像怎么看都是自讨苦吃。”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裴钱如此“搬山”,除了出拳力道极沉之外,拳法当中还得蕴藉巧劲,不然一拳递出,只重不巧,很容易碎石无数。 叶芸芸忍住笑,“支撑二十拳?” 薛怀深呼吸一口气,“争取至少十拳!” 在裴钱搬山途中,一袭青衫在云海中现出身形,裴钱刚转过头想要说话。 陈平安板起脸说道:“一口纯粹真气不能坠。” 裴钱咧嘴而笑,点点头,继续出拳,当然不会。 陈平安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其实真正想要说的心里话,是让裴钱中途不妨偷个懒,多换几口纯粹真气,没事的。 严师。慈父。 就像两个身份在打架。 既觉得裴钱能够一鼓作气,做一件事,有始有终,很好。 可内心又希望已经长大的弟子,偶尔学一学当年小黑炭“偷jianian耍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孩子在年少时百般辛苦,不就是为了长大后不那么辛苦吗? 此间滋味之复杂,不足为外人道也。 陪着裴钱走过了百余里云海路程,陈平安终于停步说道:“师父还有点事情,自己一路上注意。” 裴钱脱口而出道:“师父放心,不会冲撞沿途山水神灵的,遇见一些个高山,若是脚下有那城隍庙之类的,都会早早绕路的。” 陈平安无言以对。 是自己以前管得太严了? 是的吧。 裴钱身形远去,又递出一拳后,转头望去,师父竟然还站在原地,见着她转头后,笑着遥遥挥手。 墨线渡。 大雨滂沱,如龙君泼墨。 也像是当年的黑炭小姑娘,拿着毛笔描字,到最后不见文字,只有墨块了。 有一袭青衫,头戴斗笠,披挂蓑衣,男子脚步匆匆,在一处店铺外停步,摘下斗笠。 里边的青年掌柜,正在摩挲一件白玉雕鱼化龙手把件,客人在门口甩了甩手中斗笠,笑问道:“能否借宝地避个雨。” 青年点点头,“随意。” 瞥了那蓑衣男子几眼,对方装模作样,打量起店铺内那些明码标价的奇巧物件,忍了片刻,青年实在懒得兜圈子,“是见我敬酒不喝,便请我喝罚酒来了?” 由此可见,那座蒲山云草堂,也是些沽名钓誉之辈,果然这些个山上修士,就没几只好鸟。 一洲仙府,唯独太平山修士,只需一句话,自己便愿意去那边,给啥就当啥,头衔随便给,绝无二话。 此外玉圭宗,若是祖师堂某位上五境祖师,亲自来墨线渡请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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