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九百一十九章 只是朱颜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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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九章 只是朱颜改 (第6/7页)

同境时,一直更像是个帮闲,以至于在中土山巅,一直有那个南光照“影子”的讥讽说法。

    如今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云杪手中再无那支常年随身携带的白玉灵芝,便换成了一把雪白拂尘。

    眼前这位道侣,曾是师尊的不记名弟子,云杪当年能够以玉璞境,顺利接手馆主一职,并且坐稳位置,她暗中出力极多。

    因为她前些年顺利跻身了仙人境,使得一座九真仙馆,一双道侣两仙人。

    大雍崔氏王朝,自古就有举国簪花的习俗,与百花福地关系极好。

    这里边又有个只在山巅流传的消息,传闻大雍朝的开国皇帝,曾经为百花福地挡下过一场“风波”。

    九真仙馆稳坐大雍王朝山上仙府的头把交椅,可惜大雍王朝境内,还有个比九真仙馆更加强势的涿鹿宋氏。

    九真仙馆在云杪师尊离世后,就逐渐沦为了宋氏附庸。

    遥想当年,九真仙馆最为鼎盛时,师父在内,一飞升一仙人三玉璞,再加上四位供奉、客卿,一座祖师堂内,同时拥有九位上五境修士!

    在中土神洲,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宗门。

    涿鹿宋氏每隔十年,就会派遣一拨子弟和家生子来此修行。那会儿九真仙馆的任何一位祖师堂嫡传,去往百花福地,谁不是座上宾?

    魏紫问道:“眉山剑宗那边?”

    云杪摇头道:“不用多想了,免得画蛇添足。”

    眉山剑宗的许心愿,是宗主嫡孙女,还是一位老祖师的关门弟子,她更被谪仙山柳洲器重,原本云杪是打算让李青竹与许心愿,结为山上道侣,两宗联姻,争取三五百年之内,将那眉山剑宗收入囊中,现在云杪已经完全无此念头了。

    魏紫瞥了眼案几,笑道:“怎么还在看这两封邸报,就看不腻吗?”

    是两封出自山海宗的山水邸报。

    云杪笑道:“外人不知就算了,你何必有此问。”

    魏紫收敛笑意,小心翼翼问道:“若是某人哪天做客九真仙馆?”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人,魏紫就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有余悸,作为一位仙人境的鬼修高人,魏紫相信就算自己面对龙虎山大天师,都不至于如此,而这份古怪心境,魏紫甚至一直没有与道侣云杪说出口,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心结。

    云杪默然无声。

    鸳鸯渚一役,仙人云杪与那位身份不明的年轻剑修,打得有来有往,一开始所有人都当是个笑话看待,等到知道那位青衫剑仙,竟然就是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之后,原本是个板上钉钉的天大笑话,结果成了九真仙馆和仙人云杪,做成了一桩不大不小的壮举,说不大,是一玉璞剑修一仙人的大打出手,当然比不了之后嫩道人与南光照那场两飞升的山巅斗法,说不小,因为青衫剑仙是隐官。

    但是云杪却觉得什么后边那场所谓的“山巅”较量,与自己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其中的凶险程度,根本没资格与自己那场相提并论。

    壮举?

    当然是!

    我云杪在那鸳鸯渚,等于是与白帝城郑先生问道一场!

    你们这帮看热闹的,知道个屁。

    云杪瞥了眼案几上边的邸报,上边写着年轻隐官在蛮荒天下的一系列作为。

    白帝城那位郑先生,果然是一位十四境修士了。

    小有遗憾,如此一来,不说真相大白于两座天下,相信如今已经有一些明眼人,与自己一样,晓得了此事。

    不然只是一个玉璞境剑修的年轻隐官,真能在蛮荒天下折腾出那一连串惊世骇俗的事情?

    有些秘密,就像一本书籍,因为太过珍惜喜欢,反而不愿意借给旁人翻阅。

    要是那位“年轻隐官”大驾光临九真仙馆,云杪当然愿意配合郑居中继续演戏一场。

    何况郑先生由得他云杪不愿意吗?

    与之相比,云杪由衷觉得双方境界、心智太过悬殊了。

    北俱芦洲,三郎庙地界。

    在北俱芦洲,三郎庙与恨剑山齐名。

    一个是最大的兵器铺子,只说三郎庙秘制的蒲团,一洲哪个仙府没有几张?

    至于天底下独一份的灵宝甲,不比那兵家甲丸来得名头大,但是胜在价格便宜,价廉物美,。

    而且三郎庙那些精通铸造的兵家修士,是出了名的不喜欢打架,以及……能打。

    一处仙家渡口,有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忙完了手头事务,就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遇到那些眼高于顶、天王老子也得给我让道的练气士,男人就绕两步,穿着厚棉袄,戴了一顶老旧貂帽,低头呵着气,最终来到一条小巷,是个熟悉的小饭馆,见里边暂时没有空位置,男人便揣手在袖,习惯性弓腰在门外小巷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一张桌子空出,结果刚好有一拨客人登门,高大男人欲言又止,抬起手,刚要说话,很快又放下,那拨捷足先登的客人当中,有个跨过门槛的家伙,还故意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汉子,高大男人便笑了笑,伸手按了按貂帽,不计较什么,当然更像是不敢计较半句。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男人望向巷口那边,招手喊道:“小宣,这边。”

    少年埋怨道:“柳伯伯,一通好找,怎么挑了个我都不知道的苍蝇馆子。”

    被汉子称呼为小宣的少年郎,身穿一件泥金色法袍,而少年身边跟着两位扈从,相貌清癯的老人,身穿一件黑色长袍,老人瞧见了饭馆门口的高大男人,笑着点头致意,双方是老熟人了,而且双方都是剑修。自己之所以能够投靠三郎庙,当年还要归功于对方家族的暗中鼎力举荐。

    而那位女子扈从,挎弓佩刀,四十多岁,不过容貌瞧着还是年轻,对于远游境武夫而言,她算是很年轻的岁数了。

    汉子快步向前,笑着抱拳道:“刘老哥,樊姑娘。”

    老人点头笑道:“柳老弟。”

    姓樊的女子,立即抱拳还礼道:“见过柳剑仙。”

    汉子满脸无奈道:“骂人不是?跟着小宣喊柳伯伯就是了。”

    女子笑了笑,对方客气,她当然不能真的这么不懂礼数。

    毕竟这个看着木讷的汉子,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境剑修,而且去过剑气长城,可惜未能在那边破境跻身玉璞。

    少年感叹道:“柳伯伯,好多年没见了啊。”

    汉子笑道:“都是修道之人,不到二十年,不算什么。”

    这个柳伯伯,在袁宣还是孩子的时候,很早就去了剑气长城。

    之所以印象深刻,当然是这位来自骡马河的长辈,一点都不像剑修。

    一点都不像北俱芦洲修士,以及一点都不像个有钱人!

    小馆子里边有了空桌子,汉子便带头走入,白发苍苍的老掌柜是个不曾修行的凡夫俗子,当然无法认出一个二十多年前来过店内一次的客人。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少年的身份,先前那帮抢了位置的食客,发现那个窝囊废竟然能够袁宣同桌,二话不说,丢下银子就跑路。

    你不打我我就不道歉,咱们双方只当什么都没发生,免得说多错多挨打多。

    袁宣笑问道:“有过节?”

    汉子摇头道:“没什么。”

    袁宣埋怨道:“我临出门,太爷爷还念叨你呢,说你不懂礼数,哪有丢下礼物就跑路的道理。”

    眼前这个柳伯伯,正是骡马河柳勖,而骡马河与三郎庙是山上世交,关系一直很好,两边的老家主,他们年轻时就是意气相投的挚友。

    汉子与袁宣三人问过了口味,有无忌口,见他们都很随意,就熟门熟路点了几份招牌菜,笑道:“你家每天客人多,我碰到那些半生不熟的,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袁爷爷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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