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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四章 与诸君借取千山万水(五) (第4/7页)
要让那个叫杨朴的鸿胪寺少卿,负责这笔款项的所有支出,一个鸿胪寺官员,如何管得了财税度支事,岂不是乱套,金琥国朝廷只得临时设置了一个度支都尉的过渡性官身,算是为杨朴量身打造的。 虞麟游小声道:“冒昧问一句,苻仙师如今的境界?” 若是元婴境,邀请对方当个虞氏王朝的国师又何妨? 苻南华自嘲道:“说来惭愧,只是金丹。” 青篆派仅有的两位金丹地仙,高书文闻言,面无表情,神色自若。戴塬板着脸偷着乐。 一个如此年轻的金丹地仙,说自己很惭愧,那么这会儿金丹境修士,其实就仨,谁最年长?停滞最久?反正不是我戴塬嘛。 那个姓苗的婆姨,微皱眉头,结果就对上了苻南华身边一位佩刀婢女的冷冽视线。 这位青篆派管钱的女修,只觉得瞬间背脊发凉,立即收敛神色,再不敢造次。 南北相邻两洲的关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宝瓶洲,南边来的,都是大爷。 如今桐叶洲,北边来的,都是狠人。 苻南华还真没那个闲心,有意调侃高书文和戴塬这两位老金丹。 毕竟自己相较于昔年的某些同辈修士,何尝不是个“老金丹”了? 想当年游历骊珠洞天的一行人中,都不说如今算是半个亲戚的姜韫了,只说那个云霞山的蔡金简,那会儿无论是修行资质,机缘收获,苻南华都是居高临下看待她的,结果如今连她都是元婴了,早早是入主绿桧峰不说,跻身了元婴,更是成为了云霞山祖师堂座位极其靠前的女子祖师。 自己却连金丹境的瓶颈都未曾见着。 也亏得云霞山未能跻身宗门,不然去那边道贺,再与蔡金简见了面,苻南华都不知道与她可以聊什么。 至于某个人,就更不去说了。 苻南华只是想一想就糟心。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到彻底死心,再到寒心,最后干脆能不想就不想。 曾是那么个蝼蚁一般的少年泥腿子啊。 苻南华心中幽幽叹息一声,往事不堪回首。 既然不忍回头看,那就朝前看吧。 听说耕云峰峰主黄钟侯,立下了一桩大功、奇功,等于帮助云霞山渡过难关,以至于那位女子山主,很快就召开祖师堂议事,通过了一项决议,黄钟侯即将破格以金丹境担任云霞山的新任山主。 他也是云霞山历史上首位金丹境的山主。 苻家已经收到了一封邀请函,苻南华这次返回宝瓶洲,很快就要去往云霞山参加新任宗主的继位庆典。 苻南华与蔡金简关系熟稔,与那个酒鬼黄钟侯倒是一直没什么交集,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既然几处景点都已逛过,高书文就带人识趣离开,只留下两拨外人闲聊,作为系剑树的主人,戴塬当然得继续陪着客人。 虞麟游与苻南华又聊了些场面话,就带着妻子告辞离去。 在苻南华下山之前,虞氏太子殿下肯定还要私底下找一次苻南华。 苻南华对戴塬笑道:“我是初来驾到,对青篆派所知甚少,不知戴仙师如今在贵派具体担任什么职务?是掌律祖师,还是管着财库?” 戴塬毕恭毕敬答道:“回苻仙师话,鄙人才疏学浅,不堪大任,但是高掌门厚爱,如今除了管着系剑树,还有一口绿珠井的生意,也是我在打理。” 当然不信对方的这些鬼话,以老龙城苻家的手段,估计自家青篆派的底细,祖宗十八代,早就被摸了个门儿清。 苻南华先是微微皱眉,似有不解,只是很快恍然道:“想来是高掌门担心戴道友手上庶务太多,耽搁了修行。” 可怜戴塬,一颗心才起,又落下了。 苻南华又问道:“那么戴道友在洛京那边?” 戴塬答道:“承蒙陛下器重,如今忝为内幕供奉。” 苻南华说道:“我听说虞氏王朝的内幕供奉,虽然并无高低等级划分,只是内部也有个名次先后?” 戴塬小心翼翼道:“总计三十余人,我算是中上名次。不过我们高掌门是次席供奉,仅次于积翠观的护国真人。” 苻南华嗯了一声,随口说道:“” 戴塬却是一下子心肠guntang起来。 先有崔仙师,后有符仙师,都算是主动找上的自己。 莫不是传说中的双喜临门?! 自从在太平山那个是非之地,遭受了那场无妄之灾,在这之后,好像就开始时来运转了。 是不是找个机会,回头去太平山遗址那边,敬三炷香? 回头来看,那可是自己的一处福地! 与苻南华分别后,戴塬走出一段山路,去往绿珠井那边,发现高柏好像在半路等自己,只得捏着鼻子喊了声师伯。 高柏作为高祖师的嫡传弟子,若是只论谱牒辈分,戴塬确实得喊对方一声师伯。 可问题在于山上有山上的规矩,戴塬是实打实的金丹地仙,对方却只是个龙门境,双方至少都该平辈而论,甚至在一个规矩稍重的门派,对方还得乖乖执晚辈礼,结果这家伙,仗着自己是高祖师的得意弟子,以及那个掌律身份,平日里见着了自己,还是一口一个戴师侄。 高柏笑问道:“戴师侄,今儿瞧着气色真是不错,难道是要闭关破境了?” 师尊私底下与自己说过,戴塬这个家伙,除非运道极好,在山外另有机缘,不然这辈子就要在金丹境撂挑子了,不用太当回事。 戴塬微笑道:“哪里哪里,都说金丹难觅,瓶颈更是没影儿的事,不过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年末时节,沿途依旧是山花烂漫的景象,苻南华缓缓散步回山中下榻的府邸,习惯性低头呵了口气,眼前白雾朦胧,抬头搓了搓手,说道:“侯道,接下来我这趟去五溪书院拜会侯勉,只能说是试试看,成与不成,不作保证。” 要说服侯勉返乡祭祖,难度不小。侯勉作为庶子,曾经在家族之内受尽委屈,而且绝不是那种遭受些刻薄言语之类的小事。 换成苻南华,一样会选择与家族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不与侯家翻旧账,就已经很宽宏大量了。 侯道点头道:“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就算了。” 侯道无奈道:“要是在苻家,肯定不会出现这种糟心事。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还是家风。不然我们侯家再没法子跟苻家比底蕴,几十两银子的药钱,会掏不出?” 苻南华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爷爷如果愿意亲自露面,主动与侯勉认个错,把握就大了。” 侯道倍感无奈,只是摇摇头,为尊者讳,不好说什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于老一辈人来说,面子一事比天大。 苻南华并没有就事论事,往侯道伤口撒盐,只是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言语,“侯家攒下今天的家底,正因为如此,有今天的困局,也是因为如此。” 侯道叹了口气。 苻南华笑道:“你以后要是当了家主,还是有弥补机会的。毕竟当年在家族里边,就数你与侯勉,余着一点香火情。当年我去观湖书院,侯勉唯一愿意提及的侯家人,就只有你了。” 侯道点点头,“就像你方才说的,侯勉能够成为书院副山长,自有道理。” 老龙城之前苻家在内几个大姓,所有的跨洲渡船,都已被大骊朝廷征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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