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第九百三十九章 桃叶见到桃花 (第3/6页)
“哪个字,言语之言?还是岩石之岩?” 李槐说道:“下山上品的那个喦字。” 嫩道人站起身,抖了抖袖子,面朝李槐和桌案,作揖而拜了三拜,拜李槐,拜书籍,拜吕喦。 临近的宅子,陈灵均蹲在台阶上,看着郭竹酒在那儿呼呼喝喝的走桩练拳。 黄粱派这边,山上没有吃年夜饭的习俗,陈灵均与嫩道人一合计,客随主便,就算了,否则显得太只会让黄粱派觉得为难。 陈灵均问道:“郭竹酒,你是剑修啊,咋个每天在这边走桩练拳?” 郭竹酒一个高高跳起,回旋扫腿,身形落定后,说道:“勤能补拙啊。” 陈灵均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这个事吗? 郭竹酒突然说道:“那个叫黄聪的,真是一个当皇帝的人?” 那个黄聪,是郭竹酒来到浩然天下后,见着的第一个皇帝。 陈灵均站起身,双手叉腰,趾高气昂道:“你说我那黄聪兄弟啊,那必须是一国皇帝啊,也没点架子对吧,就是酒量差了点,其余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到这里,陈灵均苦兮兮道:“我已经把话放出去了,郭竹酒,回头在老爷那边,你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好话啊?” 郭竹酒嗯了一声,“必须的。” 陈灵均反而愣住了,“啊?你真愿意帮忙啊?” 郭竹酒疑惑道:“我见着了师父,有一大箩筐的话要说,帮你说几句好话而已,就是大箩筐里边装个小簸箕,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陈灵均点头飞快如小鸡啄米,心里暖洋洋的,差点当场热泪盈眶。 真是十个不讲江湖道义的魏山君,都不如一个侠义心肠的郭竹酒! 郭竹酒突然停下走桩,“找李槐去。” 陈灵均站起身,随口问道:“去干嘛?” 郭竹酒历来想一出就是一出,脚尖一点,就跃上了墙头,说道:“找李槐,让他施展本命神通啊,大师姐说过,十分灵验,屡试不爽!” 陈灵均听得一阵头大,晓得了郭竹酒在说什么,是说那李槐次次在地上鬼画符,写下陈平安的名字,就真能见着自家老爷,陈灵均抬头望向那个已经站在墙头上的家伙,说道:“李槐胡说八道,裴钱以讹传讹,你也真信啊?” 郭竹酒身形如飞鸟远去,撂下一句,“相信了,会掉钱啊。” 陈灵均琢磨一番,好像也对? 立即扯开嗓门喊一句,“等我一起!” 只是郭竹酒这个不走大门喜欢翻墙的习惯,真是教人一言难尽。 下次见着了她的师父,自己的老爷,自己一定要偷偷谏言几句。 山门这边以一只符箓纸鸢传信娄山祖师堂,纸鸢振翅,在空中划出一道金黄流萤,直奔祖山。 既是传信,更是报喜。 两位暂任门房的年轻修士,一男一女,都是洞府境,不过都是黄粱派的未来希望所在,借此机会,在山脚这边算是一种小小的红尘历练。至于那位行事更为老道的真正看门人,前不久领着一拨观礼客人上山去了,尚未下山。 那两人满脸涨红,瞪大眼睛,少看一眼就要亏钱的架势,使劲瞧着那一袭青衫。 这要是在山外偶遇眼前青衫客,真不敢认。 陈平安只得与他们微笑点头致意,男子咧嘴,女子抿嘴,约莫是没想好如何开口才算得体,就依旧没有言语。 神诰宗,作为曾经宝瓶洲山上的执牛耳者,对一洲修士来说,当然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只是那个“秋毫观”,还真从未听说过。 而桐叶洲的云窟福地,也是鼎鼎有名的,是玉圭宗那位德高望重的姜老宗主一块私人地盘嘛。 这位倪仙师能够担任云窟福地的客卿,又与陈隐官联袂而来,肯定是一位道法极高的奇人异士了。 唯独那个叫青同的女修,她自称来自桐叶洲仙都山,就全无头绪了。 “运去金如铁,时来铁似金。这黄粱派遇到了好时节,又算打铁自身硬,至少三五百年内,高枕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陆沉双手笼袖,仰头望向娄山祖师堂那边,以心声笑嘻嘻道:“听说黄粱派的当代掌门高枕,还是一位剑仙?高掌门的这个名字取得好,真好。等到贫道回了青冥天下,哪天相中了个修道胚子,打算收为嫡传,定要为他赐下一个道号,就叫‘无忧’。还要告诉他,或者是她,将来若是修道有成,能够远游浩然天下,必须要来黄粱派这边做客,与那个名为高枕的剑仙道谢几句。” 陈平安斜了一眼陆沉。 陆沉有样学样,斜视青同。 青同倍感无力,我是比不了你们两位,可我又不是个傻子。 青同当然也听出了陆沉的言下之意。 陆沉回到青冥天下后碰运气、看眼缘,未来新收的嫡传弟子,这个未来会有个“无忧”道号的练气士,即便修道路上无比顺遂,破境一事,势如破竹,可是此人想要跨越天下远游,那么至少得是飞升境大修士,然后来到此山,亲眼见到高枕,亲口与之道谢,这就意味着,黄粱派的高枕必须等得到这一天。 而一位修士,想要成为飞升境,至少耗费光阴上千年,甚至是两三千年,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此人是白玉京三掌教的嫡传,根骨好,当师父的陆沉,也愿意亲传道法、再将机缘和天材地宝一股脑儿往他身上堆,一千年,怎么都该是一千年以后的事情了。 就说那位纯阳道人,不也说了一句“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吕喦所谓的“得道”,是指自己结丹,而那不曾祭出飞剑的八百载寒暑,则是说证道飞升之前的修行岁月。 此外如剑气长城宁姚,蛮荒天下斐然之流,终究是一座天下独一份的孤例。 由此可得,剑修高枕的修道岁月,不会短了。 想必这位结丹一事都算极为坎坷的黄粱派当代掌门,以后会别有一番造化。 陆沉笑道:“董三更他们几个呢,被你忘掉啦?还有近在眼前的隐官大人,你都敢视而不见?” 青同惴惴不安,陆掌教是不是在暗示自己,除了这位近在眼前的陈隐官,还有个远在天边的郑先生? 陆沉直翻白眼,“青同道友,你会不会聪明过头了。” 陈平安提醒道:“稍后到了山上,你别闹幺蛾子。” 陆沉笑呵呵道:“贫道但凡出门,一贯与人为善。” 陈平安一笑置之。 陆沉问道:“你说高枕会不会兴师动众,喊了全部祖师堂成员,闹哄哄一起涌到来山脚这边接驾?” 倪元簪笑道:“黄粱派怎么说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仙府,又不是那市井坊间,好似县太爷进了乡野村落,必须敲锣打鼓才显得礼数隆重。” 陆沉突然咦了一声,揉了揉下巴,“这都行?果然是道无高下之分、法无远近之别啊。” 除了玉璞境的倪元簪,依旧浑然不觉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