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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青萍峰上 (第5/7页)
崔东山继续说道:“像身为落魄山掌律的长命道友,还有咱们风鸢渡船二管事的贾老神仙,因为都来自上宗,与观礼客人,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们会跟在先生身后,在我们这拨下宗谱牒成员之前,先行依次敬香。至于青萍峰祖师堂里边两排座椅的位置,反正在山上尊左尊右,各有不同,没个定例,那就按照当初先生在剑气长城,去往春幡斋的规矩,以左为尊好了。” 例如大骊朝廷,就是朝官尊左,军中尊右。只是官场上,升职为右移,降职则称左迁,倒也有趣。 “左边一排上宗,右手一排下宗,以示下宗敬意,没有上宗之水源,何来下宗之江河。” “但是将来青萍峰,再有上下两宗共同议事,就要座椅对换了。按照一般的规矩,下宗祖师堂,除了先生你,会常设座椅,其余即便是上宗掌律长命,首席供奉姜尚真,都不会为他们安排固定的座椅,因为他们都不属于青萍剑宗的祖师堂成员。” “再就是姚仙之,叶芸芸和黄庭,这拨客人会先以观礼客人的身份来敬香。等到我们的第一场祖师堂议事,等他们各自有了供奉、客卿身份之后,就会第一次正式以自家人身份,重新走入青萍峰祖师堂。嘿,前脚走出,转身后脚就回。” 崔东山笑嘻嘻问道:“先生就不过问,咱们下宗祖师堂的挂像位置,是怎么个安排?” 陈平安没好气道:“谁是下宗宗主,谁自个儿头疼去。” 崔东山从袖中摸出几张纸,“这几份名单,请先生过目。” 三张纸。 其实就是过个场。 整个下宗的谱牒成员, 以及青萍剑宗的祖师堂成员,也就是在青萍峰祖师堂里边有座位的,以及他们各自即将担任青萍剑宗的具体职务。 最后就是观礼客人。 陈平安还是接过手,仔细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张纸上的两个名字,疑惑道:“刘聚宝和郁泮水怎么也在观礼名单内?” 崔东山笑道:“大渎开凿一事,先生打算拉上皑皑洲刘氏和玄密王朝,人傻钱多冤大头嘛。” 陈平安微微皱眉。 崔东山立即正色道:“先生放心,他们来了,也只负责事先给钱,事后分账,不允许他们双方凭借开凿大渎一事,在桐叶洲这边暗中扶植傀儡庙堂、仙府山头。只是这种事,签订纸面契约,其实是用处不大的,反而需要一种……君子之约。” 说到这里,崔东山开始横着挪步,“学生有个屁的威望和牌面,当然不行,绝对不行了。” “所以还得是先生亲自出马!” 陈平安面带微笑,转头朝这位得意学生招招手。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绸缪山的山脚。 陈平安抬头望向仙都山那边,落魄山的下宗,青萍峰的山门口那边,会悬挂起吴霜降赠送的那副楹联,实打实的镇山之宝。 楹联上边的每一个文字,皆是道韵无穷,神气团结之处。 休息之前,陈平安打算到了密雪峰,先去见张山峰。 而张山峰的师兄,指玄峰袁灵殿,其实还是自家落魄山的记名客卿。 让崔东山自己忙去,再让小米粒继续跟裴钱守岁就是了,结果陈平安独自走到了宅子那边,袁灵殿说师弟张山峰正在呼吸吐纳,只得作罢。 因为就只是打算小憩片刻,陈平安就没有去往小洞天道场,毕竟山上还有不少的观礼客人,都是初次登山,像老真人梁爽,玉圭宗一行人,当然还有蒲山掌律檀溶。 临时休歇处,好像是崔东山专程为师弟赵树下准备的,宅子不大,二进院子,陈平安就挑了一间厢房。 陈平安刚盘腿坐下,正要闭眼养神片刻。 就发现门外道路上,跑来一个小姑娘,靠近宅子后,就开始蹑手蹑脚走路,悄悄站定,然后在门口当起了门神,手持绿竹杖,怀抱金扁担。 陈平安就笑着站起身,走向门外。 密雪峰离此不远处的一栋宅子里边,刘景龙看着那个臊眉耷眼的徒弟,笑问道:“怎么了?” 照理说,陈平安回了仙都山,白首就该吃下一颗定心丸了,再不用担心无缘无故被裴钱打一顿。 白首满脸纠结,垂头丧气道:“怪那个白玄,给我出了一个天大难题。” 刘景龙也不过问缘由。 白首问道:“姓刘的,你觉得一个人,行走江湖,是面子要紧,还是义气当头?” 刘景龙笑道:“别问我,你自己看着办。” 白首双手抓头,懊恼不已,“都是姓白的,何苦为难姓白的。” 原来是那白玄,有本册子,记录了不少名字,美其名曰一部英雄谱,上边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先前那白玄还问白首,要不要咱们兄弟二人共襄盛举,将来好与某人讨要一个公道。 要是帮着白玄隐瞒此事,白首总觉得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要挨削。册子上边留名的英雄好汉们,一个都别想跑。 可要说与裴钱告密,白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好像又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不是白首一贯风格。 可不告密吧,还真怕白玄那个愣头青二百五,已经偷偷摸摸将自己的名字记录在册了,到时候事情败露,一裤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这让白首犹豫不决,到最后还是觉得保险起见,与姓刘的把这桩事情给说了,哪怕以后被裴钱算账,自己也好有个证人。 刘景龙听过那桩密事,闻言笑道:“又不算什么难题,解铃还须系铃人。” “啥意思?” 白首听得迷糊,恼火道:“总不会是要我跟裴钱低三下气说啥吧,休想!一个大老爷们,被打几次也就算了,实打实切磋,技不如人,也算虽败犹荣,还要我主动服软?!让她吃屁去……” 白首赶紧闭嘴。 刘景龙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找陈平安,你找我当证人,不如找裴钱的师父管用。” 白首以拳击掌,“妙啊!” 屋门外边,站着俩,一大一小。 青衫陈平安,黑衣小姑娘。 陈平安敲了敲屋门,笑呵呵带着小米粒跨过门槛。 这家伙没敲门就翻墙进院子,白首已经顾不得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反正整个密雪峰,都是自家兄弟的地盘,白首起身后,大笑道:“陈平安,你可是都听说了,以后白玄被痛打一顿,在我这边,你得帮忙跟裴钱解释清楚。” 陈平安跨过门槛,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这一刻,光顾着自己乐呵的白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米粒, 已经默默记下了两件事。 一件大事,是关于白玄的那本英雄谱。 还有一件小事,就是翩然峰峰主,金丹剑仙白首,对咱们好人山主直呼其名哩。 前边那件大事,涉及到了“江湖恩怨”,自己不好当那通风报信,给裴钱耳报神。 但是后边这件小事,要是谁不小心说漏了嘴,想必问题不大吧? 刘景龙看了眼小米粒,再视线偏移,发现陈平安果然在憋着坏呢。 刘景龙咳嗽一声, 白首倒也不笨,悚然一惊,立即挤出个灿烂笑脸,道:“小米粒啊,今儿的事情,记得帮我,主要是帮白玄保密啊。” 小米粒立即正色道:“我绝对不知道什么册子,听都没听说过!” 白首觉得万事稳妥了,大手一挥,“好兄弟,赶紧坐下聊,喝酒喝酒。” 陈平安刚要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水。 刘景龙微笑道:“在大骊京城,我已经见过韩昼锦了。托某人的福,沾光不小,见着了我,韩姑娘很客气。” 二话不说,就取出了两壶早就备好的长春酿。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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