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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贩夫走卒 (第6/7页)
开危险地带,转到斜坡后面……”雾麓苍梢又一阵晃摆,落叶纷簌。我见小光头要往坡下乱奔,心感不妥,匆欲拽她回来,忽见有影蹑移悄近,我转脖惑瞧,只见光头圆脸胖子在后面抬起一物,问道:“你看我手上拿的这是什么?” 我刚回答:“棍子。”就被敲脑袋。眼前金星乱冒,一时懵倒在地,觉得他急促搜索,不知觅找何物,闻听向匡喝斥,慌张从我身上踩踏而过。我迷迷糊糊地看到其刚跑开,雾麓苍梢一阵急晃,有影追掠迅疾。坡前忽现谶象构布,密如繁星交织。一个黑衣僧在树下凝掌转望,林间异哮传来,猝似奔突乱撞。 几匹马从雾林跑出,皆是空骑。向匡忙帮有乐拉住一匹,待我视线不再模糊,完全恢复清醒之时,已在马背上。我捂头怔瞧,肩披一张星星点点的青布,慢慢想起这似是光头圆脸胖子不知从哪里搜罗之物。 “刚才我回头张望,”烟熏妆容的小光头扶着我肩膀说道,“瞅见那胖子溜走得匆忙,掉下这块青布。早就告诉过你们,这些光头家伙靠不住……” 有乐抬扇往她头上一拍,懊恼道:“然而我们全都是光头。” 我留意到三人同骑一马,在荒野里渐奔渐冷,难抑困惑之余,转头问道:“她怎么也在我旁边,向匡呢?”有乐拉缰说道:“向老二在后面自己骑马,没谁想跟他同骑,因为我们怀疑他肯定又顾不上擦股,气味欠佳。但他似乎并没立马跟来,说是看见那个面熟的黑衣僧……” 烟熏妆容的小光头扭脖张望道:“他好像跟那个黑衣僧走了,说是要帮忙打怪……”有乐亦往回瞅,口中说道:“他又不会法术,能打什么怪?先前他拉你回来,你为何不顺手扯住他,拽其留下来跟咱们一起……”烟熏妆容的小光头呶嘴说道:“他忘了擦股,我不想跟他拉拉扯扯……”有乐转脸探询:“我有一个知识方面的疑问,古埃及人用什么东西擦股?是传说中的莎草纸吗?别告诉我是用木棍……”烟熏妆容的小光头抬足欲踢,夹在马背上似觉此举艰难,改而反问:“你们那里是用什么?”有乐摇扇告知:“手纸。” 我觉寒冷,在马背前边哆嗦道:“再往前乱跑,越来越难受,手指都要冻僵了,你还在后边扇风?赶快转骑返回,去找向匡……”有乐拉缰乱望道:“你以为我不想吗?然而好像迷路了,这里跟那边瞅似很不一样……”烟熏妆容的小光头夹在我和他之间懵转脑袋惑问:“看上去完全不像埃及,谁知道这是哪儿?” “到处皆有烟雾弥漫,”有乐缓骑觅顾,难掩懊恼道,“好像有谁烧山或者村落着火一样,我看不清路。” “尘归尘,土归土。”前边有个摧颓老者焚烧衣物,垂泪叹息不已。“他们不该贸然打开那个东西。一个个自以为是,不听人劝,结果害得多瑙河下游这些定居点接连遭殃,眼看就要完了……” 有乐拉马转问:“请问这里什么地方?” “灾难蔓延之地,”摧颓老者在火畔面容愁苦的说道,“维鲁斯不只给罗马带来胜利,也给罗马带回了灾难。一种可怕的恶疾随着东方人的到来而迅速向帝国各地蔓延。瘟疫不但吞噬了无数的人丁,所经之处更是留下一片破败凋敝。五贤帝开创的黄金时代一去不复返,日耳曼那些蛮族乘机涌入,整个帝国疮痍满目、毁灭在旦夕……” “倒也没那样快,”有乐慰言道,“据我所知,大罗马帝国瓦解的过程持续了五百年。不知你这里眼下是什么时候来着……” 摧颓老者以布掩脸,在火边转面怔望,突然不安道:“你们从哪来的?怎么不用东西遮罩口鼻,别带着疾病传播四处……”烟熏妆容的小光头忽有所见,在我耳后悸然道:“那些火堆上焚烤的全是尸体。他们在烧人,其中还有牲口什么的……” 有乐亦省,忙拉衣物遮脸,说道:“这里不干净,屏住呼吸!”四下里冒出多个神色紧张的衣衫褴褛之人,面有病容,纷朝我们惕望,随即各cao家伙,掩围过来,叫嚷:“必是他们到处传播瘟疫,捉住那些东方面孔的男女,架在火上烤……” 未待我提醒,有乐究竟机灵过人,见势不妙,转辔策马开溜。后边石块乱扔,坐骑受惊,跑得更快。 烟熏妆容的小光头惴问:“刚才那是什么地方呀?对人这样凶巴巴……” “总之不对路,”有乐不时回望着说道,“图拉真曾二次兴兵攻打多瑙河下游的达契亚人,推翻了达契亚国王的统治,把他的王国变为罗马的一个行省,并将大批罗马士兵和贫民移植到那里去屯垦。后来的罗马尼亚就是由这些罗马人的殖民地发展而成。从那以后,此处曾经恶疾肆虐、灾祸无休,村民不免怨天尤人,疑心有谁搞鬼,于是‘猎巫’成风。还好咱们穿过这片烟雾逃脱,总算甩掉……” 往萧瑟的寒山荒林里兜转半天,越来越冷。有乐忽觉迷路,忙向一个在夜幕下踽踽行走的披袄裹罩之人询问:“不好意思,打听一下。这是哪里呀?” “罗马尼亚。”披袄裹罩之人低着头在山路边回答,“这里往山区只有一条死路,不该再朝前走。那是传说中德古拉伯爵的私地。生人勿近……” 有乐闻言一怔,随即愕望道:“德古拉?这是啥年代……”披袄裹罩之人似亦觉得纳闷,抬脸惑觑。一时互相瞧不清,披袄裹罩之人拿出笼罩在厚袍下的一盏提灯,抬起来照了照,但听树下有人低哼道:“佐拉,你又在搞什么鬼?” 披袄裹罩之人连忙说道:“没搞鬼……”移灯之际,映出光头圆脸胖子形象。我不由讶觑道:“这是谁呀?” “还能有谁?”有乐恼啧一声,伸扇往那披袄裹罩之人的脑袋欲拍,却先被旁边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几只手拽落马下。我还没瞧明白,便也和那烟熏妆容的小光头给人拉下坐骑,猝遭多个头戴乌盔、衣服毕挺的穿靴家伙端着器械拥近围住。披袄裹罩的圆脸胖子兀自提灯惑瞧,树下那人又微哼道,“这几位是你从哪里找来跟我们争东西的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从来脚踏多条船……” “我历来脚踏实地,”披袄裹罩的圆脸胖子抬着灯照觑道,“不玩虚的。若不相信,你回去问戈林,前些天里,他让手下往这边山林的上空来回巡飞过多少趟,有没隐约看见我说的那个东西坠落树丛的影廓和痕迹?跟着我没错,这里真的有东西……” 树下那人点烟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东西,我不想浪费时间。已跟你在山里瞎转多天。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披袄裹罩的圆脸胖子抬灯照着我的面容,若有感触的说道:“时间,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先前你拿棍敲她脑袋,”有乐不顾其畔有人拽扯,挣扎着抬扇拍打,在旁恼问。“打晕之后,为什么故意从她腰股踩过呢?别想抵赖,你的一切举动,我都看在眼里……” 烟熏妆容的小光头亦伸足蹬踹,蹦跳道:“我还看见他偷走了东西……”树下点烟之人从帽沿下投目精凛的问道:“偷走了什么东西?” “你偷走了‘返程卷’是不是?”有乐以扇击打,犹自忿懑道,“快把那卷东西还给她……” 便趁旁边有人将有乐推摔按倒,披袄裹罩的圆脸胖子提灯匆避道:“什么玩艺,没啥用处,还拿来当宝贝……” “你不会使用就别乱说,”有乐挣扎着又抬扇欲拍,却见折扇破裂两半,啧出一声,转朝后边按躯扳肩的乌盔黑靴家伙恼觑道,“竟把近卫前久那厮赠送给我收藏的纸扇折腾坏掉,下次我再找他要,近卫大人未必还能拿出‘山高路远’这样的好字,毕竟其‘青莲派’的书法发挥不正常,容易受扰于提笔之时的心情影响……” 树下点烟之人投目示意乌盔黑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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