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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停战 (第2/2页)
就是当年破丑家卖掉的——在和辽人作战时,负责掩护没移家的破丑家主力,忽然撤退,将没移家以及没移皇后丢给了辽人。 嵬名破丑就是因为自家的这个功劳,才得以被毅宗赐婚,迎娶景宗的女儿,并成为如今大白高国的实权派。。 有着这些前车之鉴。 嵬名破丑又岂能不防? 但没有关系! 国相和太后相争,这在嵬名破丑眼中,是一个机会! 一个取代梁氏的机会! 就像当年,景宗和野利家生隙,于是野利家的媳妇没藏氏与景宗私通,协助景宗干掉野利家。 也如当初,没藏太后和其哥哥没藏讹庞生隙,于是,没藏讹庞的儿媳梁氏与毅宗私通,接着协助毅宗,拨乱反正,将没藏家灭族! 对嵬名破丑来说,现在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梁氏没有一个破丑家的儿媳。 但不要紧,小兀卒才三岁多,破丑家可以慢慢等,这个作业,总归可以抄成功。 …… 元祐元年十一月丙戌。 夏国王乾顺,遣使来送盟书。 随着盟书抵京,宋夏两国正式开始恢复和平。 两宫旋即下诏,诏沿边诸路,各依旨意,退回元丰八年边境,并诏河东吕惠卿,送还伪驸马拽厥嵬名。 同时诏熙河路赵卨、向宗回、高公纪,以诏书到日,晓瑜西夏国相,命其退兵,更当约束诸将,不得擅自生事,以伤和气。 这些旨意,既是两宫的意思。 也是都堂宰执们的集体意志。 赵煦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只能是默许。 没办法! 这场战争,虽然持续时间不长。 不过从八月打到现在,且除熙河外的大部分战事,在九月底、十月初就已经结束。 但问题是…… 户部的财政,真的是撑不住了。 今年东南六路的夏税,甚至都还没有进左藏,就已经花光了。 为了兑现军赏和支应战事,鄜延路、环庆路、泾原路、秦凤路、永兴军、河东路的常平仓,则都已经空了。 诸路常平官、转运使,纷纷上书朝廷,要么调拨钱帛给他们填补亏空,要么允许他们加税。 韩绛都快退休了,本来可以躺着喝茶,因为战争,不得不起来做事。 他一边安抚诸路,一边联系各地,与诸路转运使、常平官频繁沟通——韩绛的政治资源深厚到可怕,陕西转运使范纯粹是他幕府里出来的,京东路都转运使熊本是他入京拜相后收的小弟,知永兴军邓绾,在他手底下当过官。 而这些人都是和战争相关,或者负责为战争输送钱帛的。 除了这些人,韩绛还和江宁的王安礼、扬州的曾布、苏州的韩缜、杭州的蒲宗孟、许州的黄履,都有着交情。 在其沟通下,各路勉强咬牙,又挤出了许多钱,支应战争。 特别是江宁、扬州、杭州,将本州的公使钱以及免役宽剩钱都拿出了一大半,转输户部,以支应战争。 加上吕公著的活动——吕公著也是个人脉狂魔。 作为嘉佑四友之一。 他在天下州郡的门生故旧,数之不尽,比韩绛只多不少,只不过他的人脉基本集中在旧党士大夫群体里,而这些人占据的地方,普遍不太富裕,能挤出来供应中枢的钱帛有点少。 可到底也挤出了一些钱帛,加上两宫批给的两百万贯封桩钱。 这才让战争维持下来,而没有和过去一样向民间加税。 但再打下去,恐怕朝廷就只能加税了。 如今是十一月,在这个时候加税……恐怕会出现年关的时候,税吏跑进民宅,将百姓父子、夫妻给抓起来逼税的事情…… 一旦如此,太学里的太学生,还有坊间的那些措大,恐怕就要上街背《石壕吏》了。 届时,朝廷将颜面扫地! 故此,赵煦也只是叹息两声,在心中默默祝福熙河路,多抓一点青壮俘虏,多回几口血。 同时,默默的写下手诏,然后交给石得一,命其以急脚马递送去环庆路、鄜延路、河东路,晓瑜章楶、刘昌祚、吕惠卿——朝廷和议已定,不可无诏生事。 尤其是吕惠卿! 赵煦很担心,他要是不下这个手诏,明年开春,吕惠卿很可能会继续派人去打党项人的草谷。 吕惠卿这个人的胆子是特别大的,他也特别敢冒险。 隔日,丁巳。 赵煦在保慈宫陪着向太后,用完早膳,母子两人到了庆寿宫,给太皇太后请了安。 赵煦就和往常一样,从庆寿宫前往集英殿参加经筵。 但在离开庆寿宫的时候,赵煦的眼角,瞥到了在庆寿宫的閤门下排队等候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童贯! 赵煦看着童贯的身影,心中就已经明悟了。 “想来,童贯这一次是来陛辞的了……” 算算时间,王安石的六十五岁生辰,也就十天了,准确的说,应该是九天辰时,西历则是公元1021年12月19日早上八点)。 “看来,两宫也是纠结了很久啊。” “不然的话,她们不大可能,拖到现在才准备好派人去江宁……时间上太赶了!” 九天时间,虽然足够汴京使者抵达江宁。 但终究容错的时间太少。 “这也正常!”赵煦砸吧了一下嘴巴,他能理解两宫的这种纠结。 一方面,她们是确实不喜欢王安石。 可另一方面,现在的王安石,却又是她们忽略的一个人。 即使排除赵煦的因素,也是如此。 因为,现在的朝中重臣,起码有一半是公开或者半公开的新党。 这样想着,赵煦想起了另一个事情。 吏部的王子韶前些天上书报告,说是右相吕公著越过吏部正常的注阙除授程序,插手了一个选人的除授。 他把一个叫王棣的年轻官员,放到了他自己的令厅里,担任中书逐房习学公事。 王子韶在奏疏里表示,这是越权,王棣还未入京,也未经过吏部身言书判,右相就将此人安排于都堂宰相令厅! 所以,王子韶据此怀疑,这里面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因此他请求赵煦调查这个事情,以防止右相‘任人唯亲’。 其气急败坏的样子赵煦在宫中都能感受到! 王棣是谁? 赵煦还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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