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43.迟来的审判(十六,三合一大章) (第3/4页)
的黑暗,一个男人的轮廓在其中模糊的显现。 一个声音缓缓传来。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我不太喜欢这把椅子。”那人说道。“归根结底,还是设计方面的问题。这把椅子和大厅内的设计迫使常人必须在门开之时紧闭双眼,如不这样做,他们就会瞎。” 扎布瑞尔克制住自己想要望向他的冲动,从顺地跪了下来。 “站起来。”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恼火。“他们跪,你也跪?站起来,斯塔克霍姆的扎布瑞尔!” 他记得.?! 扎布瑞尔激动着依言照做,毫不犹豫,仿佛他只是个木偶或其他什么东西。他的行为招致了一阵叹息,其内没有责备,只有些明显的疲惫。 “请原谅。”那人再次开口。“我不得不和你在这里见面,这座谒见厅的设计者因其忠诚而得到了我的一个承诺。现在请过来,扎布瑞尔。” 扎布瑞尔深呼吸着,朝说话之人走去。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了,发出了沉重的闷响,他一直走到视野内出现一团白色的影子方才停止。 说话之人无奈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来,扎布瑞尔。你把人都杀了,证据也摆在了他们的尸体上,现在却还想着对我视而不见,装作我不存在吗?” “绝无此意,吾主。”扎布瑞尔迅速到不能再迅速地回答。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此人不高大,也不矮小。既无皇帝之威严,亦无传说之英俊。乍一眼看上去,他根本就没什么特别之处,脸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眼镜,神色疲倦,仿佛前不久还在深夜里埋头苦读,是迫不得已才来到此地,与扎布瑞尔见面. 他就这样仰着头,看了扎布瑞尔好一会,方才开口:“你看上去老了很多,我的骑士。” “我――” 扎布瑞尔哑口无言。他想象过这一幕很多次,多到足以短暂地模糊想象与现实的边界,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开场白。 他从未想过帝皇会关心他。 他的主君对此貌似一无所知,只是继续开口讲述。 “我在以原体为蓝本创造出你们的时候并未考虑过对寿命进行设限,因此,一个阿斯塔特若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实际上可以活得非常之久。” “坦白来讲,扎布瑞尔,我对你经历了什么,又为何来到此地一无所知。但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事,甚至难以被称作坏事.” “寻常的坏事,应该还不至于将我的一位原初天使摧残成这幅头发花白的模样。” 在这个瞬间,扎布瑞尔几乎想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只有天才晓得他是如何忍住的,就连他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自制力。 男人看他一会,索性摘下眼镜,揉揉眼眶,又叹了口气。 “你戴着镣铐与枷锁。” 带着笃定的语气,他再次开口,语气与此前浑然不同。若之前他还是在以私人身份与扎布瑞尔交谈,那么此时此刻,站在暗黑天使面前的,便只剩下帝皇。 “自泰拉上的争端结束以来,我就再没在任何人身上看见过这样的事了。你身上的时间线是混乱的,扎布瑞尔。你是自愿做这件事的吗?不断穿梭于某个过去之中?” “这么做是很危险的,我见过无数人试图改变过去、现在与未来,却无一人能够成功。玩弄时间的人终将成为时间的奴隶,而时间对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绝不会有半分偏袒”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扎布瑞尔几乎是有点愤慨地想。 “陛下。”他生硬地开口。“请恕我不能回答。” 男人笑了。 他靠近扎布瑞尔,伸手打开了他武装带上的一个小格,直截了当地将那两枚徽记从中拿了出来。带翼剑与鹰徽一道,在那黝黑宽厚且生着老茧的手上散发出了莹莹光亮。 他看着它们,又看向扎布瑞尔,忽然摆出了一个近似挖苦般的表情。 “所以你并非自愿。”他说。“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送你来的了。” 扎布瑞尔再次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绷紧脸颊,唯恐自己此时给出半点反应。 他知道这样做实际上很愚蠢,因为帝皇必定在看见那鹰徽的一刻就知道了一切,可他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更好的选择。 男人又笑了,他放回带翼剑徽记,只单独留下鹰徽,随即用力地合上了右手,将它深深地攥在了掌心之内。 扎布瑞尔没来由地突然感到一阵颤栗,听见他说道:“尽管放心,我不会追根究底。” “而我们既然还能站在这里相互对话,就证明未来不会因这段对话而产生任何改变――”他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已有的事,必将再有。” 他摊开手掌,又拉过扎布瑞尔的手,将那枚鹰徽放了回去,然后让他握紧右拳。扎布瑞尔呆愣地照做,手掌心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不算多么剧烈,却胜在持久。 他困惑地看向男人,后者恰好也正在凝视他,那双眼眸里竟满是悲悯,在瞬间便击中了扎布瑞尔,唤起了他的回忆。 在卡利班之乱后的万年间,他曾见过许多以帝皇悲悯像取名的塑像.有些只是匆匆一瞥,有些却是真的曾在深夜时分徘徊跟前,或质问或恳求地祈祷,想得到一个回答。 那些石头与钢铁没有一次回答过他。这次却不同,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血rou之躯,正在为他流泪。 暗黑天使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心有所感――他想,这泪大概不只是单为他而流。 “陛下.” “走吧。”帝皇说,那声音如铁一般硬。“你不必对我透露任何事,我从一开始就明白这条路会有多么难走。摆在我面前的有上千条路,而我必须选这条最难的。” “我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无论如何也必须咬着牙走完。这是唯一的选择,别无他法,亦不可抄近路或折返回去.那样的话,至今为止的许多牺牲,便全部白费。”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扎布瑞尔。古往今来,我从未见过任何人战胜时间,但你既然站在这里――” 他目光如电,死死地盯着扎布瑞尔。暗黑天使浑身涌起一股火般炽热,只觉得主君的双眼仿佛正透过他凝视其他人,或其他事物。 “――是否就代表,吾等已经获胜?” ―― 天亮了。 当第一束光亮从山洞的入口处蔓延进来之时,莱昂艾尔庄森便停下了手中动作,转而收起了弹匣。 在刚刚过去的四个小时里,他一直在测试这个弹匣的耐久度――是的,他在连续不断地装载子弹,然后又将其一一卸除。这件事做起来除了单调以外,还会造成一种显而易见的噪音。 考虑到火堆旁不远处还躺着一位正酣睡着的老骑士,这么做无疑是非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