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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十七、请诸位同死 (第2/2页)
值。” “哦?说来听听?” “老臣可去牢城军,将潘雄等人赚到辛将军营内以免无辜将士受牵连。” 裴蔚舒这老货,一下说到了陈初心坎上。 陈初任由潘雄上窜下跳,便是要将牢城军中的脓疮养熟后一举铲除,可如此一来,不免有些将士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真的因为忧心王妃和世子安危被其哄骗裹挟。 事后清洗,不免扩大化,出现怨杀错杀。 若裴蔚舒能将牢城军中最忠于潘雄的那拨人单独拎出来,不失一个好的条件。 陈初却未对裴蔚舒的话表态,而是先皱眉道:“将鼻涕擦一擦。” 待裴蔚舒以衣袖胡乱擦了鼻子,陈初又才问道:“说吧,今次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还真没人指使裴蔚舒,他不过是想借着这盘大棋趁势而为,为自己谋些利益罢了。 可他同样知道,楚王费这么大的周章,绝非单单只为了铲除潘雄等人 只听他不假思索道:“王爷想让老臣说是谁指使的,老臣便说是谁指使的,老臣可写供状,也可当面与幕后主使对质。” “.” 陈初不由和小辛愕然对视,后者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小辛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老狗,倒是深谙保命之道啊!” 方才,裴蔚舒上来便请楚王善待他的家人,似乎是知晓自己罪孽深重、打算坦然面对死亡了,随后又积极配合陈初铲除潘雄一系。 单单这个态度,就让陈初、小辛等人对他的厌恶减少许多。 随后,又说愿意为楚王当狗,楚王想要他咬谁便咬谁,还说可以当面对质 不消说,他肯定是猜到了陈初想要对江南动手,却暂时缺一个师出有名.但当面对质这种事,怎也需要个一两年时间,才能打下江南、生擒行刺之事的幕后主谋,才有条件让裴蔚舒来对质。 如此的话,裴蔚舒暂时就不用死了。 耳听小辛调侃嘲讽,裴蔚舒面不改色,只道:“愿赌服输,方无愧磊落嘛” 本是挺有气魄的一句话,但裴蔚舒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脸,显得分外滑稽。 “呵呵,拿纸笔来,请裴大人写状吧。” 陈初吩咐一声,小乙端来笔墨至裴蔚舒身前。 陈初没说让他起来,他便继续跪着,接了纸笔后干脆趴在地上,认真写下五字‘刺王自供状’。 写好开头,裴蔚舒撅着屁股,却抬起头看向陈初道:“王爷,主谋都写谁?” “以裴大人之见,谁嫌疑最大?”陈初却反问道。 “罪臣以为,秦会之那厮绝对少不了!” “嗯,本王却以为,幕后主使绝不止他一人。” “罪臣也这般认为!”裴蔚舒如同地府执笔判官一般,先在白纸上写下了秦会之的大名,随后接着道:“浙东路世家虔氏也参与了吧?” 这是个疑问句。 陈初不由眉头一皱,不悦道:“你作为帮凶,还需问本王?” “哦哦.浙东虔律之指使罪臣行刺楚王。” 已自行代入污点证人角色的裴蔚舒这次换了肯定句,又在白纸上添了虔律之的大名。 随后,裴蔚舒似自言自语道:“荆湖路豪绅崔毓文,也是主使之一!” 悄悄抬眼,见楚王无异议,裴蔚舒再写一人。 “江南路大绅章俊,嫉妒楚王文治武功,也参与了此次行刺。” 裴蔚舒越发熟练了,以笔尖舔了砚台,继续伏地写道:“福建路豪绅林煜铸,也少不了他.” “打住!” 陈初虽无证据,但结合情报也大体猜到了有那些人在背后支持了行刺一事,却没有任何情报支持福建路这位老兄和行刺一事有关啊。 “这位林林.” “林煜铸!”裴蔚舒重复了一遍这个稍显拗口的名字。 “哦,这林煜铸应和此事无关。”陈初替人家说了句公道话。 不料,裴蔚舒却‘啧’了一声,只道:“王爷需知,福建全路,近两成良田归林氏一族所有!若无林家把柄,王爷日后君临江南,这福建路的田改可不好推进啊!” 裴蔚舒言罢,陈初、彭二、小辛等人却是齐齐一愣,过了几息后,三人相视,不由齐齐大笑,“裴大人,倒是善解人意啊!” 未时。 裴蔚舒出了虎团营地,乘轿去往牢城军驻地。 途中,他掀开轿帘贪婪的望着仲春勃勃生机的田野.这大好春景,差点就再也看不到了。 只不过,此时他还不能放松,将潘雄等人带去虎团营地这项任务还等着他来做呢。 此事倒不难.本来按照约定,只要那边谈妥,潘雄便会亲自去见小辛一面,以示结盟。 至于半道逃跑,裴蔚舒想都没想过.从昨日至今日,他的所有谋划,前提都是陈初伤重或者身死! 如今楚王好端端待在虎团驻地,一切谋划也就无从谈起了。 别说是他裴蔚舒,便是潘雄带了整个牢城军杀入东京城,只要楚王但凡还有一口气,只需一露面,数千人就的原地缴械。 牢城军虽以河北牢城营为骨干,但将士中淮北、中原子弟不在少数,让他们对楚王动手,这天下没人能办到。 不多时,裴蔚舒入营。 潘雄等人已在帐内等候了近一个时辰,见面后不免有些焦急,直接问道:“怎去了这么久!” 裴蔚舒装模作样的剔了剔牙,得意道:“辛将军虽有勇武之名,却终究年少,被老夫一番话说的热血沸腾,特意留老夫在营中吃了一顿烤鹿rou” “都甚时候,裴大人还有心吃喝!我等为了等你消息,至今还未尽午饭呢!”张宝忠埋怨道。 “每遇大事需有静气!慌里慌张能成甚事?” 眼瞧裴蔚舒要将十六罗汉活活坑死,此时却不见他有任何心虚,反而教训起对方来。 这一幕落在潘雄眼中,让他下意识认为小辛一同举事,给了裴蔚舒强大的信心和底气,潘雄自是不疑有他。 抬手打断欲要继续理论的张宝忠,只道:“行了!裴大人,我等快快去见辛将军,议定诸事,今日黄昏时分,两部便可突然入城!” “好!”裴蔚舒斜了一眼不服气的张宝忠,右臂一伸,请潘雄先行。 未时二刻。 潘雄等兄弟一十六人在裴蔚舒的引领下,一路来到虎团中军大帐外。 裴蔚舒上前知会一声,侍卫入内通禀,随后便听帐内有人道:“请诸位将军入帐。” 自潘雄一下,十六鱼贯入帐。 牛皮大帐,阻隔光线。 内外光线反差强烈,待潘雄等人适应了帐内光线后,却见大名鼎鼎的辛将军持剑站于主位左边。 右边站着的,却是拄着一柄钢枪、身姿笔直,同样出身河北的焦屠。 自打沧州一战后,焦屠便被楚王留在了身边。 而大帐主位,却有一人背对众人,正望着挂在正中的一副舆图出身。 潘雄已隐约感到不安,正在思索焦屠为何出现在此之时,却见背对大家那人忽然转过身来,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听闻你兄弟一十八人结义时,曾立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当年,王氏兄弟被处斩,尔等没有遵守誓言。今日,我便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遂了心愿,今日同死” 这人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潘雄便听出是谁了! “拼了!” 潘雄只知,今日小命休矣,不及细想,骨子中的凶戾之气便爆发出来,抱着杀一个够本的想法,潘雄朝身后弟兄大喝一声。 可身后众人,见到了活着的楚王,竟一个个吓得呆立当场,无一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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