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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丈夫行事,但求无愧 (第2/3页)
竟根基尚浅,大多刚刚毕业,便是最出色的吴宴祖、彭于言、蔡思、西门冲等人也只是下级官员,掌握不了舆论权。 是以,主流媒体对他们大多是鞭策、批评为主。 而妇司能出现,便少不了新式教育的影响,她们自然觉着与新式学堂的学子更为亲近。 府衙诸官不配合妇司工作,也少不了主流士人的影响。 几人凑在一起悄悄声讨了一番上司们,最终由一直含笑不语的钟怡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既然度支司已拨了款项,那我们这扫盲局也可以开展工作了。” 一听这个,扫盲局主理林小娘不由苦了脸,抱怨道:“上月,我们去真阳县开办扫盲班,等了三天,愣是只有两个人报名,其中一人还被自己的丈夫骂了一通,带了回去。若是她们自己都不想读书识些字,咱们做再多都是无用功。” 林小娘一路顺遂,说起这个小打击,不免有些沮丧,还有隐隐抱怨妇人不知上进的意思。 但这种事,掺杂着社会因素、经济因素,并非一两句话、或者一两日可扭转,却见钟怡笑了笑,对顶头小上司道:“所以,我才说度支司拨了款.下回,我们再开展扫盲班,可购些米面粮油,每旬一小考,只要能达标的,便奖赏些生活物资,想来会有效果。” 几人一听,皆是眼睛一亮。 有了米面粮油做奖赏,乡村中九成九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妇人既有了动力,又有了借口若婆婆、丈夫阻拦,大可来一句,“我去给家里挣吃食!” 众人就此一阵兴奋讨论,最后,林小娘感叹道:“当年,我想读书时,向爹爹说了多少好话,他才允我进族学。如今,竟要讨好她们,才能将人请来学堂.” 杜溪儿闻言,也想到了妇司开展工作遇到种种困难,很多时候,不但上司们不支持,便是那些妇人也不理解,不由叹道:“哎,做事真难。” 几人稍稍沉默。 见大家有些泄气,钟怡却道:“便是难,才可证明我等呀!难道大家忘了皇后娘娘来信中,转述陛下的那句话了么?‘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母强则国强,母愚则国愚!’我等而今做的,是强国智民之事,三两句闲言碎语,算得了甚!” 钟怡的话,非常有鼓动性! 愿意不顾闲言,入妇司做事的女子,谁心中没有几分与须眉男儿比一比的雄心? “钟jiejie说的对,我与你吃一杯,哈哈。” 院内气氛再度活跃起来,几人的话题也就此从公事上转到了各自家庭,比如养育孩儿的心得,和婆婆的相处之类的。 杜溪儿是因为受封诰命一事,暴露了官人身份。 而康玉兰的家庭,大伙只知她当年因水患逃到了蔡州,丈夫在冶铁所当差,至于她弟弟在淮北任团长、夫家表妹正是大家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皇后等等,从未对外说过。 钟怡这边,同样如此因前几日解天禄去衙门外接钟怡放值,大家只知他是钟怡的丈夫,也能猜出解天禄的军人身份,但军中有保密条例,自然没人打听他在哪一部。 是以,解天禄乃荆湖军这件事,无人知晓。 若是知道了,几人怕是会有些不自在。 妇人聚会,因有孩子牵绊,戌时末便要结束。 林小娘酒量不行,醉倒在酒桌上,哭哭啼啼她是个爱说心里话的性子,几人也都知晓她的情况。 林小娘早年曾在蓝翔学堂任老师,后来进了妇司,如今已二十有二,却一直未嫁。 家中催婚都催到了衙门,但她一来能自己挣钱,二来蔡州又不允许强娶,导致她和家中关系紧张。 吃些酒,便会自言自语说起这些烦心事。 可康玉兰、钟怡都是经过人生大难的人,此时见林小娘这模样,不禁相视苦笑,由钟怡道:“哭便哭吧,不用为饥饱发愁、不需为性命担心,才会有这等女儿心事烦忧。这般想想,也蛮好的” 康玉兰对此深表认同。 人在朝夕不保的时候,只会想着怎么活下去。 在饿肚的时候,只想着怎么吃饱。 以上都解决了,才会有世俗烦恼。 不多时,杜溪儿在外头喊来了四通车行的马车,三人合力将林小娘抬了上去。 待钟怡将人送走,回到院内,却见一直躲在屋里的解天禄,正在收拾院内的桌子。 月光下,钟怡抿嘴笑了笑,上前搭手,嘴里犹自道:“林小娘自幼没受过屈溪儿家里妯娌众多,也一肚子烦心事。倒是玉兰,从不抱怨.丁娘子做事很有大将之风,只可惜当年和姚将军错过了她们都对我很好。过几日,皇后来蔡州,我同丁娘子作为代表会,会与娘娘见一面.” 兴许是吃了些酒,今晚钟怡的话格外多。 足足自说自话了百余息,一直沉默的解天禄忽道:“我我明日便要回去了。” “.” 正一脸笑意的钟怡,不由一滞,收拾碗筷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过了几息,只见她挤出一丝笑容,从解天禄手中拿过碗筷,只道:“解大哥去歇息吧,我来洗。” 亥时中,解天禄躺在西房内,眼睁睁看着窗外月色,毫无睡意。 今年三月间南归时,他从康石头口中得知钟怡来了蔡州。 上月荆湖军回归驻地,刚安置妥当他便向上官告了假,北渡来寻钟怡。 原本,他计划到了蔡州后接上钟怡便回荆湖路成婚,可数日待下来,解天禄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正思索间,忽听门外几声轻扣,“解大哥,睡了么?” 两人早在东京城外虽已许下婚约,可至今没有完婚,自然也没有同房。 “钟娘子,请进,门没闩.” 解天禄赶忙披衣而起,随后,钟怡便端着烛火走了进来,两个默默对视一眼,颇有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惆怅。 刚刚搬进来的新宅,家具尚未置办妥帖,西房内除了解天禄睡觉的床榻,再无旁物。 钟怡不避嫌,落落大方的在解天禄的床沿坐了,只道:“解大哥此来,原是要带我回荆湖路么?” 解天禄瞄了一眼钟怡姣好的侧脸,下意识道:“我原本有这个打算,可现下却改了主意。” “哦?解大哥为何改了主意?” “我虽是个粗人,却也能看出来,你你在蔡州,过的很开心。比以前话多了,笑容也多了,你就该多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钟怡被这朴实笨拙的情话说的微微低了头,一抹羞赧笑容也渐渐浮现在了面颊上,“解大哥,非是我不与你回去,你应知晓,我是从家逃出来的。若我回了荆湖路,一旦父亲知晓,他要将我带走,你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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