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请息怒_五百七十四、当年遇君早,今日情何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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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七十四、当年遇君早,今日情何堪 (第3/3页)

:“若不是婆婆大叔,小妹定然要吃一番苦头,该我谢过两位才是。些许酬谢,不成敬意,两位千万莫要推辞。”

    说话间,已有侍女端来一沓货票放在这对夫妇的面前。

    猫儿出身民间,自是知晓怎样和对方打交道,几句家常唠嗑.年岁几何、收成怎样、子女在何处营生,便让夫妇俩放松下来。

    约莫陪坐一刻钟,谢意送达后,猫儿便准备去青竹阁收拾虎头了。

    可这对夫妇临走时,却说啥不肯收下那沓货票。

    在寒露劝说下,吴老汉最终只从货票中抽出一张,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那老汉就拿这一张吧,家里老牛冒雨前来,回去用这钱给他买上些黑豆、鸡卵,改善一番。”

    在贵妇圈里待久了,猫儿已许久不曾见这般淳朴农人,不由想起了当年在山上养牛的许老伯,愈感亲切的同时,也更想让对方收下这笔足以养老的钱,“大叔还是收下吧,如此我才可心安。”

    猫儿小脸大眼,容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再加上平易近人的态度,让人不自觉想要亲切。

    那吴老汉道:“嘿,老汉我若为此小事收了娘娘的钱,便要换成老汉心难安了陛下和娘娘来蔡州十年,老汉眼睁睁看着蔡州变成了今日模样,老汉一家也从一年不吃一顿饱饭到如今有田有宅有牛,还有了积蓄。这些,都是拜陛下和娘娘所赐啊,若被街坊四邻知晓老汉送娘娘的妹子回家还收一大笔钱,要被戳脊梁骨的.”

    话已至此,猫儿无法,只得让寒露再送来一些精致吃食,让老汉带回家和儿孙们尝尝鲜。

    这种类似街坊邻里打交道的方式,果然更得吴老汉的心,后者喜洋洋的接了。

    夫妻俩临出门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妇人犹豫了一番,终是在门口停了脚步,回头道:“娘娘,老婆子甚也不懂,但方才见小娘子时,也是心疼的很.她兴许受了什么屈,却无法对人讲.”

    “婆婆,方才她.都和你说了甚?”猫儿想从吴婆婆这里打听点消息。

    “哎小娘子说想娘亲了”

    猫儿心下一疼,不由喃喃道:“还说旁的了么?”

    “进城路上,小娘子发热症,说了几句胡话.说不能让阿姐担心,说不能对不住阿姐.”

    戌时二刻,猫儿冒雨来到青竹阁。

    蔡和王女医守在此处,刚刚给虎头灌了一碗药,后者已沉沉睡去。

    泛着妖异艳红的脸蛋上,尚残留几道泪痕。

    “怎样了?”

    猫儿俯身看了看虎头,转头问向王女医,后者道:“淋雨受了风寒,吃了药,发场汗便好。”

    猫儿刚放下心,却又道:“娘娘,方才为小赵娘子诊脉,发现小赵娘子中焦不通,应调理一番。”

    “严重么?”猫儿不懂医术,闻言吓了一跳。

    王女医连忙解释道:“没有大碍,但中焦不通多源于忧思过度,引起气血失调,表症乏力嗜睡,来月事时易腹痛.”

    “忧思过度?”猫儿下意识道,可同时又觉荒谬,虎头衣食无忧,一家人都宠着她,有甚好忧思的?

    可旁边的小满却连忙道:“对对对,相宜月事一直不准,每回来月事时都要疼上好几天!”

    “你们为何不告诉我?告诉王女医也行呀!”

    猫儿既内疚又生气,可小满却看了一眼虎头,嗫嚅道:“相宜不让说她嫌不好意思。”

    “.”

    自认为天下对虎头最亲的人就是自己,猫儿此刻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meimei的想法。

    “们先去忙吧.”

    猫儿疲惫地说了一声,缓缓在虎头床边坐了。

    方才,王女医第一时间诊治,只脱掉了虎头外边的脏衣,未来及给她更换同样湿透了的里衣。

    猫儿用帕子温柔的给虎头擦净了脸蛋、散掉淋湿软趴的发髻。

    随后起身去衣橱翻找虎头的干爽里衣,却只在衣橱内找到了外衫。

    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床下的抽屉上。

    拉开一看,果然,里衣都在这里面。

    只不过,正经里衣旁边,却有几套叠的整整齐齐的傲来内衣。

    当年虎头便有这种前科猫儿也没计较,接着往下翻找时,却发现了许多虎头儿时的旧衣衫。

    一对破旧却洗干净的小绣鞋、一身灰蓝色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还有几条小小的肚兜。

    这些,都是当年在栖凤岭、在鹭留圩,猫儿亲手做给虎头的。

    没想到.她竟然一件都没丢。

    能看出来,虎头很珍惜这些东西。

    猫儿不由鼻子一酸.这些年,她一直保留给官人、给儿女亲手做贴身衣物的习惯。

    但虎头.至少已有五六年没亲手给她做过衣裳了。

    抽屉最下方,尽是一些零碎玩意儿木刻的粗拙羊偶,已被把玩的光滑无比;一扎长的小木剑;还有一个叫做‘飞机’的木雕。

    直到看见这个造型古怪的木雕,猫儿才想起,这些东西都是官人在山上刻给虎头的玩具。

    和这些东西小心翼翼收在一起的,是一双印有沸羊羊的袜子。

    这双袜子后跟和前掌不知打了多少补丁,除了脚背和袜筒,早已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一看就是穿了许多许多年直到实在不能穿了,才洗净悄悄藏了起来。

    那粗大的针脚,明显不是出自女红熟练的女子之手,猫儿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副画面.油灯前,小小的虎头弓背低头,缝补的动作笨拙迟缓,但最终完成后,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同时,另一幅更久远的画面也重新清晰起来。

    “虎头,哥哥帮你换双袜子”

    “咦,脚丫子冰凉,莫怕,哥哥给你暖热了便穿新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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