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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章 兰奇的地狱攻坚战 (第1/8页)
二十年前。 烟火高烧,刺眼红红。 血洗日的布利尔达城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国庆祭典的欢庆气氛早已被怒火和暴动所取代。 平日的繁华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尖叫和嘶吼声。 成群暴民像潮水般涌向贵族府邸,他们手持刀械棍棒,眼中燃烧着仇恨火焰。 城中主要建筑物多数遭到袭击,滚滚浓烟遮蔽了天空,火舌舔舐着古老的木制房梁,偶有惊慌失措的贵族乘车逃出,却被愤怒的民众用重械阻截,穿金戴银的妇人被拖下马车,珠宝和首饰被一抢而空,没多久就满脸鲜血地躺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当代十二军神全都出现了分歧,本应在今日获得战争与利剑之神加护的他们,一齐加入了战场,互相攻伐,或保护皇室,或援助平民,或助贵族镇压暴动。 帝国机工兵械与魔能粒子炮的火光在城防结界上方交错,帝国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平民无可避免地被波及,即使有城防结界也因超负荷运作而难以完全奏效。 贵族府邸只要运气差点,被攻陷就会燃起火光,片片殷红的屋顶轰然倒塌。 整座布利尔达城陷入疯狂的自我毁灭中。 偌大的克瑞帝国心脏短短一天之内就成了破败废墟,昔日的盛世俱成泡影,只剩下血与火的炼狱。 对抗为何无休无止,从何时萦绕不息,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距离市政厅不远,与家世、权力相衬的宅邸中。 深红的挂毯垂挂在墙壁上,细致的绣品展示着家族与克瑞帝国的历史和辉煌。 “……” 刚满九岁的他,用手肘撑着身体,从卧室地板缝隙间爬出来。 沾满尿的裤子黏黏的,但不至于无法忍受。 比起这个,紧绷的关节又硬又痛,要努力不让地板发出声响更加痛苦。 幸好那些家伙搜遍了这里的一切都没找到他,可是多小心一点也没有坏处。 他从小时候学习的知识里有讲过任何生物不吃饭就会饿,神奇的是,他今天近乎一天都未有进食,却一点都不饿。 也许这是一种保护机制,以免因为闻到亲人被烤熟的气味而吐出来。 现在是十一月底的冬天,他的喉咙却干得跟在盛夏午后大闹过一场似的,头也痛得不得了,耳鸣更是不止。 他确认完房间的状况,在地板上爬行,脱下了贵族外衣,尽量打扮得邋遢脏兮兮一点,让灰头土脸的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平民,不,是难民。 他在家里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动静,试图从无人可以看到的地方钻到后院,然后逃离这个已经快要空无一物的宅邸。 无论经过那里,这从出生起就让他感到幸福安稳的宅邸已变得完全不成模样了。 任何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被抢掠走了。 甚至连花瓶,花瓶里的花都没被放过。 笼子更是被打开,只剩金丝雀残破的羽毛和沾着点血的断翅。 他找到一个打碎的花瓶,像狗一样把头塞进花瓶底座中,拼命灌水滋润喉咙,也不管那混着泥土的水干不干净。 终于活过来了。 紧接着,他就连嘴巴都没擦,环视房间里。 柜子碎掉,统统被搜括过,连女仆的衣服都被扯出来,散落一地,上面印着脚印。 也许是沾上了太多污浊之物,所以没人将它们捡走。 他用手撑着破破烂烂的地板,缓缓从匍匐状态起身,进一步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从余光可以瞥见的走廊就乱成一团,被泥巴、血迹跟黏答答的东西弄得满是脏污。 “……” 确定安全后,他迈出了小心翼翼的步伐。 然而当他准备走到外面时,踩到了些柔软东西。 他低下头,鬼迷心窍地将其俯身捡起,也不管这时候是否这是一个危险的多余动作。 是jiejie的缎带。 他认得。 那是jiejie最常用的发饰。 尽管并不算特别华丽,但jiejie十分喜欢,因为这是他送给jiejie的生日礼物。 拿起缎带,上面刺鼻的气息,令他的手发抖。 他在短暂的挣扎后,像触电般扔掉了缎带,再度望向前方。 偷偷从走廊的窗缝间窥探庭院后方,确认那些家伙暂时离开了附近,他屏住心跳,灵巧地翻过了一米多高的窗户。 天空是一片污浊的红色。 分不清是上午还是黄昏。 影子伸得长长的,他运用家族骑士训练他的身位贴在墙壁上,藏住自己的影子。 他五六岁时,就被认为有出众的天赋,连训练他的骑士都很快被他打败了。 若非如此,今天他大概也没希望隐匿起自己并在这时找到契机逃掉。 他慢慢沿墙壁移动,瞄向隔壁的庭院。 不出意料。 隔壁的宅邸也是冒着黑烟的火海。 他下意识地不敢抬头。 因为抬头就会看到自家宅邸顶上那不成人形的东西―― “他跑不远的,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今天绝对没希望跑掉。” “抓到他就把他开膛破肚了,和他父母一样!挂在宅邸的屋顶示众!” “他们家有着皇室的血统,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正因如此,才要贯彻到底。” “绝不要放过侯爵家的余孽!” 搜找的步伐声响起,令他再度屏住了呼吸。 “……” 他的眼眶酸涩,到了这时,觉得要不干脆放弃逃跑,就此自尽,会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不会恐惧了,也不会痛苦了。 从何而来的群火吹不熄,令他的脸颊刺痛。 汹涌升势,听浩劫呼应。 光是听着这声音,他就仿佛看到了父亲被砍下头颅,母亲被撕扯衣服的景象,还有亲耳听见的,地板上jiejie在哭喊声中变得奄奄一息,慢慢失去生机,不再有呼吸动静的过程。 他只是一个九岁的少年,此时的肩膀已经不再能硬撑。 只要失去一切,就能变得轻松了。 本该是这样的。 仅需有一步,踏错便会坠入人间炼狱。 为何还在求生? 少年眼瞳中映照着漫天火光,观察着这些烧杀抢掠者的行径。 他溢出血迹的嘴唇不再紧抿着,而是露出了释放的笑容。 那半悲半喜的声音,让他又像在哭又像在笑。 …… 二十年时光一晃而过。 晨曦微露,布利尔达的街道已然苏醒。 一缕缕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在格兰德河的波光粼粼之上。 这座重获新生的帝国心脏,繁华和美景绝不亚于帝国沿山沿海的任何一座城市。 英雄雕像庄严地矗立着,等待着一年一度的盛大庆典。 巍峨的建筑和浓厚的艺术气息遍布在布利尔达的每一角落。 城邦中心克瑞纪念广场四周围绕着白色纪念碑和风格迥异的深灰初代军神像。 每到十一月末,接连的节日就会让布利尔达变得热闹起来。 宽敞街道上时不时映照过一丝晨间的微光、飘散一缕蔷薇的香气,或一段艺人所演奏的轻柔音乐,仿佛鸟儿在暖房里的啁啾,即使日出时分这座城邦也看起来如同一座纯净的天国。 太阳越升越高。 直到城邦最南侧大修道院内的古日晷指向了上午九点。 “今天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圣克瑞修道院不少学生都在赶趟般地离开修道院区域,结伴前往市中心的克瑞纪念广场。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了,我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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