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53皆出虫祸 (第2/2页)
他的气场,只得微微闭上眼睛:“……若我没猜错,是蛊!” 蛊为毒虫,自古以来又是“巫蛊”并称,于是她怀疑有蛊必有巫:蛊之为患,不光是用蛊虫自身的毒,也是受巫术的控制。便如曾诚之死,蛊虫早就埋在腹肠之中,却不发作,只到那个能控制蛊的人需要之时,才以巫咒之术唤醒蛊虫——那杯酒,不过是引子。 那几个官兵受伤之时,周遭并不见真正有人动手;反观月船彼时却躲在暗巷之中,不肯现身之余,更曾长时间静坐,口中喃喃有词…… 兰芽深吸口气:“蛊虫神秘,可受控于人,于是大人施法促动那些蛊虫,造成五种不同的伤法。看似如刀伤缳首各自不同,用以掩人耳目。” 她说得自信,眼中面上自然扬起珠光。他凝视着这样的她,长眸中光芒潋滟。 却只回以一声淡淡的:“……嗯。” . 虽则只是淡淡一声回应,却也是给了她正面的肯定的答复! 兰芽心下大勇,忍不住伸手攥住他手臂:“大人从小受蛊所害,于是多年苦研医术,如今已懂用蛊,与克制蛊,对不对?” 他挑了挑眉,迎着她的目光:“大抵如此~” 兰芽深吸一口气,不肯松手:“……大人跟谁学的?宫里出自大藤峡的人并不多,大人那个师承之人,可是,可是——吉祥?” 司夜染凝着兰芽的眼睛,无声叹了口气。 “……是。” . 他认了! 他终于肯当着她的面,认了…… 兰芽心底狠狠一酸,眼中一片guntang。她连忙背过身去,使力吸气。 只是这个答案却不能解开她心底所有的疑问。 吉祥为何要杀曾诚?难道曾诚之死,当真是司夜染授意的? 那周灵安满门呢?是不是也是死在吉祥手下,而吉祥又是为了他? 她跟他之间,已然跟着她满门的惨案,她真的不敢再将的惨案都归结到他身上,否则——她怎么可以继续,爱着他?
还有……如果吉祥就是那个曾经替他解毒,为了他连命都豁出去的人——是他同样也要用命护着的人,那——她又算什么? 虽然从前他的身边从没缺过人,先有藏花,后有梅影……她都能释然而过。 可是吉祥……终究与藏花不同,更不是梅影可比! . 她自己在别扭,小小身子缩在光雾里。 他并不擅长宽慰人,可是盯着她那样小小的背影,却叫他的心都跟着揪成了一团。 他想告诉她,他的身不由己。许多事他一出生就已注定,许多债是父祖便已欠下,许多情势逼得他还要寻求吉祥背后的助力……可是他却更明白她的性子,此时所有的解释都只是托辞。 他其实真正想告诉她的是:他仅有的一点点哄女孩子开心的经验,实则都只来自那个叫岳兰芽的姑娘。那位出自大学士之家,高贵明丽聪明得近乎桀骜,不甘身为女子偏要男装行游天下说要与男子比肩的那个人儿……他这辈子第一次学会心甘情愿地俯首屈就,满心欢喜地受她差遣,屁颠儿屁颠儿地替她收拾烂摊子。只要,看得见她的笑。 可是——这个秘密,他却永远不敢开口。便如同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灭门当晚…… 这世上他没有怕过几件事,可是他却怕这几件。他怕只要他一旦开口,她便会决绝离去,从此海角天涯,叫他再也找不见她…… 他不怕她杀了他,如同她一年来一直在他面前念叨的;他只怕她留下他一人,空活在这寂寞的人间。 到时候就算有那至尊的高位,有那辉煌壮丽的宫殿,又与独拥一座寂寞的陵墓,何异?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依你看,皇上对废后曾用心否?” 兰芽一颤。 却轻轻应道:“……可是你觉得,皇上真的爱过贵妃么?” . 两人各自别扭,各自伤心,一个人却不知何时立在了廊檐之下,幽幽盯着他们二人。 月船先觉察到,便冷冽转眸望去。却见一个大红蟒袍的宦官, 锦袍华丽,面容却隐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只是那一身锦袍的规制,便足够叫他认出那人身份。 杭州镇守太监:怀贤。 怀贤见月船目光刺来,便问身边的杭州知府步云青:“那两个人,是谁啊?” 步云青忙恭敬答道:“是招募而来的两个郎中。” 怀贤从袖口里取出汗巾,擦了擦掌心的细汗:“什么来头啊?” 步云青一窒:“下官疏忽,因急着救治乌蛮驿守兵,但凡来揭榜的就都叫进去了,还没来得及细细盘查来历。” 怀贤阴测测一笑:“别人倒也罢了,你单单将那道士的身份仔细查了,报予咱家。现在就去。” 步云青赶紧吩咐手下衙役,将月船和兰芽两人带走问话。 院子空了,怀贤目送月船背影离去,回身问一直低眉垂首的小内侍:“……瞧真了,是他么?” 那小内侍这才抬起头来。 阳光映照上去,正是南京守备府里不知生死下落的小内侍长乐。 长乐答道:“回公公,依奴婢来瞧,正是从前到过南京守备府的那个道士。不过后来被仁公公问以缳首,吊死在城墙上来着。不知怎么竟然——起死回生了?” 怀贤便乐了:“如此说来咱家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位道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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