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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纯粹剑修们 (第8/9页)
松了口气,只差没有摆酒局庆祝庆祝了。 在家乡,蒲老剑仙的山上朋友与仇家一般多,可不是开玩笑的。 也难怪野渡当年在倒悬山会问一句,蒲老儿你仇家这么多,会不会连累自己被一起砍死。 实在是这个师父在家乡那边的名声太差了。 廊道内响起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曹衮笑道:“进来吧。” 雪舟推开门再关上门,一脸难为情,愧疚道:“曹仙师,师父不好意思跟你说,如今他手头紧,当年在灵芝斋与你借的那些神仙钱,得晚点再还钱了。” 当时曹衮陪着野渡坐在灵芝斋大门外的台阶上,蒲禾让雪舟借了两次神仙钱,加在一起,其实也就十几颗谷雨钱。 用师父蒲禾的话说就是曹衮那小子有钱,这种小钱,咱们师徒能不还就不还。 曹衮微笑道:“晚点还钱没事,反正算利息的。” 蒲禾神色僵硬,野渡倒抽一口冷气,果然这些个从避暑行宫出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没一个是好鸟! 雪舟笑眯眯的,她朝师父稍稍摊手,徒弟已经尽力了。 蒲禾虽然是身份再正统不过的谱牒修士,却精通伪装,擅长遁法,除了剑术,旁门左道,或者说是歪门邪道,懂得比剑术还多。 浩然西北三洲,处处都是蒲剑仙雁过必须留名的事迹。山泽野修和江湖武夫,对这位路子很野的蒲老剑仙都极为尊崇和敬重。 否则当初名声烂大街的姜尚真在北俱芦洲,也不会被称为蒲禾第二。 当初蒲禾之所以会去剑气长城,除了自己想去那边闯出一番丰功伟业之外,也与自家宗门的破罐子破摔有一定关系。 只说宗门师兄就与蒲禾当面撂下一句狠话。蒲师弟,你再这样旧习不改,我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我不当这个宗主,你来当,咱们分渎派就这么毁在你手上,完蛋了。要么你被我驱逐出师门,从此再不 是我们分渎派的谱牒修士。 蒲禾被这个没良心的师兄伤透了心,亏得自己当年将宗主位置让给了他。 蒲禾一气之下,就去了早就想去的剑气长城。结果被某个狗日的坑了一把,酒桌上称兄道弟,信誓旦旦说那米裕,就是个剑气长城万年未有的废物玉璞境,这种软柿子不捏,就对不住蒲老哥你这一身冠绝一 洲的无敌剑气。 这种一个白给一个白拿的名气,丢地上都不捡起来,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我要不是比米裕高出两个境界,每天都要跟他问剑一场,我的胜绩就得唰唰唰往上窜了又窜…… 蒲禾也确实对自家宗门有几分愧疚,就想着问剑成功,就会成为浩然天下历史上,与剑气长城剑修同境问剑胜出的第一人!离开了酒桌,就吭哧吭哧与米裕问剑去了,大家都是玉璞境,蒲禾在家乡的上五境当中,又是出了名的杀力出众、阴险手段多,怎么看都是一件信手拈来的轻巧 事。 米裕一开始死活不愿意领剑。 “我招惹你了?” “你跟我问剑,好意思吗?不如换个人,找孙巨源或是高魁去。” “赢了我,当真有半点面子可言?” 蒲禾越听越有把握,愈发胸有成竹,便开始使用激将法,还是那个狗日的交给蒲禾的杀手锏。 其实就一句话。 “米祜有你这么个宝贝弟弟,真是上辈子积福。” 果不其然,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米裕,立即黑着脸答应了那场问剑。 结果要不是米裕最后收剑,手下留情,蒲禾差点就被“拦腰”了。 狗日的不是说米裕就是个空有玉璞境的绣花枕头、气力都花在了女子身上吗?等到认赌服输的蒲禾去找那个狗日的算账,结果还被倒打一耙,大骂蒲禾丢光了咱们浩然剑仙的脸面,他阿良就没有这样的窝囊兄弟,以后走路上,井水不犯河 水,都假装不认识好了。 约莫是见蒲禾确实比较惨,还是安慰了一句,不过是问剑输了,多大点事,无非是按照约定,留在剑气长城一百年而已,咱哥俩好做个伴儿,岂不美哉。 狗是真的狗。 往事不堪回首,每每想起都要掬一把辛酸泪。 只是对方临了说了句,说你蒲禾不会后悔在此逗留百年的。 那会儿蒲禾当然不相信。 如今想来,那个狗日的到底说了句人话。 后半夜,雪舟牵头,负责穿针引线,来自剑气长城的八个剑仙胚子,在异乡重逢。 他们上次在客栈就没怎么说话,今儿好不容易可以各自撇下师父,聚在这边闲聊。 年龄相仿,差得不多,但其实气氛并不算太融洽,远不是外人想象中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景。 得知虞青章两个,竟然是跟随年轻隐官一起离开的剑气长城,还去了宝瓶洲落魄山修行过一段时日。 金銮和孙藻面面相觑,虞青章和贺乡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找的师父,于樾,好像也就只是个玉璞境吧? 她们倒不是看不起于老先生,只是不管怎么看,既然去到了落魄山还离开,不是什么好选择吧?野渡说话最不客气,一开口就带刺,“你们俩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好好的落魄山不待,都有机会当隐官大人的嫡传弟子了,偏要跟着一个玉璞境老剑修四处逛荡 。搁我别说主动离开落魄山,就算隐官大人赶我走都不走,这种行径算不算……雪舟师姐,你喜欢看书,你来说说看。” 雪舟歪着脑袋,笑眯眯道:“恩将仇报?这个说法重了些,换成忘恩负义,可能就比较准确了。” 举形对这俩的选择,心中一样不以为然,只是少年好像天生就不爱说话,加上有野渡帮忙开口,就更懒得说话了。 贺乡亭脸色铁青,双手攥拳,显然被气得不轻。 虞青章神色淡然道:“我们愿意找谁当师父就找谁,关你屁事。再过十年,估摸着你还是个观海境,到时候再看有没有底气,这么跟我们说话。” 野渡冷笑道:“等着。” 原来谢松花起的头,建议他们和各自弟子,在每个六十年,相互间来一场问剑,分个高下,排出名次。 所以他们这拨剑修,心目中真正的对手,或者说最需要超越的那个,都觉得只有那个绰号“小隐官”的陈李。 当然也有孙藻这样觉得自己哪怕垫底也无所谓的剑修,反正甲子一比,输了这次还有下次。 雪舟笑问道:“听说你们见过裴钱了?” 举形只是点头而已。 朝暮却开始竹筒倒豆子,说起那位裴jiejie的拳法无敌,当年在皑皑洲雷公庙,都能与高出她一境的柳岁余问拳,打得有来有回! 举形和朝暮,他们离乡时,才七八岁。相较于性格活泼的朝暮,举形明显要更少年老成,平时的言行举止,还有心境,稳重得像个老人。 朝暮在家乡的宅子,与郭竹酒是一条街上的,郭jiejie喜欢自称为“我师父暂时的关门弟子”。 前些年,隐官大人的那位开山大弟子,裴钱jiejie,送了两张落魄山特制书签给他们当见面礼,青翠欲滴的竹叶材质,写有赠言。那是朝暮跟随师父到了浩然天下后,第一次看到举形收礼物。在那之前,游历金甲流霞皑皑三洲,许多长辈仙师想要送礼,举形都板着着脸,双手笼袖,故意视 而不见,也从不说一个字。 朝暮哪怕只是事后问了一句,就被举形骂得哭鼻子,还威胁她以后别跟他说话,不然就得挨揍。让谢松花一个“黄花大闺女”给俩孩子当师父,真心累,况且俩徒弟,确实又不好带,一个心事沉沉,成天不爱说话,喜欢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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