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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纯粹剑修们 (第9/9页)
自发呆,偶尔开口说话,就会戳心窝 子,一下子就能让另外一个同乡同龄人哭得稀里哗啦,让习惯了与人问剑的谢松花去安慰人,确实让她心力交瘁。 所以她当年才会对裴钱说,你师父带孩子比当隐官更厉害。 金銮赞叹道:“不愧是隐官大人的开山大弟子。在金甲洲,走哪里都能听说她的传奇事迹。” 金甲洲山上仙府和山下诸国,对女子武夫宗师“郑钱”,可谓推崇得无以复加。 其实剑修聊武夫的情况,并不常见。 贺乡亭和虞青章,第一次与裴钱见面,是在桐叶洲的云窟福地黄鹤矶。 印象中,是一个扎丸子头发髻的年轻女子,干净利落,眉眼分明。 哪怕她待在隐官大人身边的时候,好像还是话不多。 如果不是裴钱与蒲山叶芸芸有过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让人记忆深刻,估计更会感觉她是一个知书达礼、待人和善的温婉女子。 所以等到他们到了隐官大人的家乡,上了落魄山,九个孩子总是无法将“郑钱”与“裴钱”的两个形象重叠在一起。 他们更多还是无比忌惮、畏惧那个“小师兄”“大白鹅”的白衣少年。 气氛不佳。 雪舟率先打破沉默,笑道:“吵归吵,不还是同乡。” 举形点头道:“以后有事,相互间记得招呼一声。我们不要总是麻烦长辈,更不要麻烦隐官大人。” 虞青章说道:“我们也很感激曹师傅。” 金銮疑惑道:“曹师傅?” 贺乡亭解释道:“隐官大人有个化名叫曹沫,让我们喊他曹师傅。” 野渡坐在栏杆上,双臂环胸,说道:“落魄山是怎么个地方,你们给说道说道。” 不远处,宋聘和谢松花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还真怕他们打起来,飞剑乱飞,乱成一团。 之后陆芝暗中来过一趟全椒山,去看了眼那条矿脉,大致确定内部并无设置阵法。她待了没多久,就返回南婆娑洲的龙象剑宗。 之后就是北俱芦洲骡马河柳氏,元婴境剑修柳勖。当年在剑气长城,他跟司徒积玉是经常碰头的酒友,不过几乎没说过话。其实期间还来过一个两颊酡红的貂帽少女,找了个闹市,打开包裹,蹲地上,摆摊了半天,跟人砍价,特别起劲,很是挣了几颗雪花钱。她还偷偷摸摸逛荡了一圈,被她找出了个鬼鬼祟祟的飞升境修士,新鲜出炉的那种,刚从仙人境破境没几天,发现对方只是个准备来这边正经做买卖的,虽说心大了点,私底下想要拉上金璞王朝一起吞了那条矿脉,然后与一个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双方聊得很投缘,约莫是喝了点酒,谈兴正浓,说了些剑气长城如何如何、避暑行宫又怎样怎 样、陈清都不如何如何、年轻隐官不怎样怎样的言语…… 她就没有怎么为难对方,耐着性子等他们聊完,又开始心中计数,等了又等,从一二三四五一直数到了九千多,才轻飘飘砍了对方一剑,她就回了。 谢狗一走,等于做了件管杀不管埋的活计,留下了个烂摊子。那位正值此生修道巅峰的飞升境修士,自然而然误以为是挨了那拨剑仙中某人的一剑,他犹豫再三,仍是气不顺,忍了又忍,终于在某天还是一个忍不住,光明 正大现身,表明身份,去了那处府邸大堂,必须讨要一个说法。 他笃定某些言语,绝无被旁人窃听去的可能。 退一万步说,就算被听去了,他们又能如何? 剑气长城终究已是一处破破烂烂的遗址了。 飞升城更是远在五彩天下了。下次开门再关门,谁也别碍谁的眼。既然这拨剑修当中,谢松花和宋聘都暂时尚未跻身仙人境,他觉得自己反正占着理,就要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你们这帮行事跋扈惯了的剑修,可别依仗着去过 一趟剑气长城,就真的以为可以在这边为所欲为了。曹衮几个也确实觉得莫名其妙,却也与那位在玉璞境沉寂消失数十年、一出关就是飞升境的扶摇洲大修士,解释了一番,先前那一剑,与他们无关,前辈你找错 人了。 背竹剑匣的谢松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背着一把“扶摇”剑的宋聘微微皱眉。 蒲禾啧啧称奇,心想先前扶摇洲都打得天崩地裂了,也没见你现身任何一处战场抖搂威风啊。 宋高元说道:“前辈曾经至少两次偷窥此地,我们不作计较而已。此外,相信前辈心知肚明,若真是我们出剑,没理由否认。” 司徒积玉以心声言语道:“谢松花,我和蒲禾帮你争取时间,你那一剑,可别递得轻巧了。” 谢松花打了个哈欠,“恁多废话。” 宋聘以心声提醒说道:“你们别急着动手,听曹衮他们几个商量过。” 被揭穿的飞升境修士神色微滞,微笑道:“满屋子剑修,敢做不敢认?” 宋高元和玄参对视一眼,笑了笑。 他们已经让那些年轻剑修撤出此地。曹衮依旧嗓音软糯悦耳,摆摆手,“前辈平白无故挨了一剑,为此生气动怒,实属正常,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我们同样理解。只是再次声明一点,我们不需要故意否认什么,真心没必要。与此同时,前辈既然是求财而来,就好好与金璞王朝做买卖好了,同样没必要为了稳固扶摇洲山上第一人的领袖地位,觉得可以借 机拿我们立威。” 飞升境修士轻轻抚掌,故作赞赏道:“小儿辈,不愧是在某地历练过的,一个比一个镇定,做贼心不虚,当真是有恃无恐吗?” 那个金丹境女剑修也是个暴脾气,沉声道:“虚君前辈,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 此人道号虚君,真名王甲。在这扶摇洲,曾是一个名声不显的玉璞境,不知怎么,如今摇身一变,就是飞升境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此人在大战之前,身兼数国的护国真人、国师、首席供奉。是早就算准了会有一场刀兵劫,早早避退了? 王甲神色淡然道:“在这里,没金丹说话的份。” 她刚要起身,就如溺水一般,被一股磅礴道意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谢松花一挑眉。 宋聘突然以心声道:“剁死他算了。” 于樾就等这句话了。 结果就在此时,门口那边多出一个女子。 宁姚来了。 那位飞升境修士转过头去,在认出对方身份后,神色剧变,心思急转,便要说几句客气话,再打道回府。 她站在门槛外边,问道:“某地是何地?说来听听看。” 王甲满脸悻悻然,其实他已经没了开口说话的心思,刹那之间,这位飞升境就同时用上了数种看家本领的遁法和障眼法。 仍是被一道凌厉剑气当场洞穿后背心,再被巨大的惯性拖拽向墙壁,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墙上。 阴神欲想出窍远游,被剑气斩碎,被迫退回真身,一尊缥缈法相才刚刚出现,便被剑气轰然砸烂。 这位飞升境一些更为隐蔽玄妙的术法神通,只因为屋内一条光阴长河却好像被剑气阻拦,倒退而流,如水倒灌,便成虚妄,注定徒劳。 宁姚看也不看那位纸糊飞升境,她跨过门槛,与那境界不高、胆识不小的金丹女修笑了笑。 曹衮、宋聘他们都站起身,倒是很有默契,谁都没有称呼宁姚为隐官。 宁姚自然不会计较这个,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处理这种事情,某人更擅长。于是一袭青衫长褂的某人,便立即捻符神游而至,顷刻间现身门口,跨过门槛,抱拳摇晃几下,笑眯眯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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