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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境界岂可匀一匀 (第3/6页)
么时候去我们鹿角宫做客啊? 陈平安笑着问道:这次就算了,手头紧,没带什么礼物。对了,你们三方怎么还没结盟?扶摇洲鹿角宫,金甲洲空灵派,流霞洲方寸宗。三方相互间至今还没有缔结盟约。要说之前不熟,山上关系一般,可是有曹衮三个的过命交情,再加上三座宗门 在那场大战过程中,都可以说是出过死力的。曹衮笑着解释道:三方宗门积攒战功都够了,这几年正忙着筹建下宗,只是动静不大,各自祖师堂都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如何大张旗鼓。我们方寸宗的下宗选在 扶摇洲这边,玄参所在的空灵派就选在流霞洲,鹿角宫的下宗选址金甲洲。到时候下宗之间结盟。 陈平安点头笑道:老字号宗门,做事情就是稳重。 陈平安突然咦了一声,你们方寸宗,玄参所在空灵派,鹿角宫有谁? 宋高元鼻孔出气,冷哼一声,笑呵呵道:就我不配有名字呗。陈平安神秘兮兮说道:曹衮,玄参啊,你们俩有所不知,当年刚进入避暑行宫那会儿,我跟愁苗一合计,为了避免本土剑修和外乡剑修太割裂开来,很容易变得对立,就琢磨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各自往对方阵营里边掺沙子,安插间谍,比如愁苗就让王忻水和顾见龙向我这边靠拢,我就让宋高元和邓凉向他们那边站队,邓凉这家伙铮铮反骨,典型的见色忘友,一听就二话不说答应了,不去说他。但是我为此可是跟宋高元劝说了老半天,这小子才肯满腹牢sao,一脸委屈, 硬着头皮,忍辱负重地‘投敌叛变’。 曹衮和玄参面面相觑,愣了半天,是咱们误会宋高元啦?! 宋高元一头雾水,实在是良心上过意不去,老老实实说道:根本没有这回事啊! 陈平安唉了一声,言之凿凿,你有的! 曹衮轻声问道:林君璧呢,就没有任务在身?陈平安微笑道:有啊,怎么没有,我跟他有过一番推心置腹的诚挚言语,说我是把他当隐官候补栽培的,只要好好干,前途无量。那小子有官瘾,一听这个就两 眼放光,你们好好想想看,林君璧每天做事情,是不是贼有干劲? 玄参点头道:如此说来,就都说得通了,其实宋高元挺不容易的。邓凉好歹有点抱得美人归的盼头,我们宋高元却是啥都不求,只图一个义字。 宋高元在那边自顾自扳手指头,念念有词。 曹衮好奇问道:自家兄弟宋高元,你这是在干嘛? 玄参跟着问道:忍辱负重宋兄弟,心里边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 宋高元笑呵呵道:我在数一数,隐官大人几句话,到底卖了几个人。愁苗,王忻水,顾见龙,我,邓凉,林君璧。 陈平安哈哈大笑。 他们言语之中谁都不刻意避讳愁苗。出了避暑行宫,离开了剑气长城,只要想起,就可以说起。 陈平安抬起手臂,高高举起酒壶。 其余三位年轻剑修,出门的时候都拎着酒壶,故而也都是如出一辙的动作。 这座全椒山,公认是一块足可让飞升境修士都要心动几分的香饽饽。 一老者一女修御风而至,所挟磅礴气机,径直将一大片云海劈开,师徒双方悬空而停。 女子肌肤胜雪,却身穿一件黑色法袍,头别玉簪是墨色,剑鞘也是漆黑蛟筋炼制而成,她还背着一只墨竹材质的游山器。 好一条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涞水,好一座道气沛然的全椒山。 好个腰肢窈窕过云海,一眉山水对婵娟。 未必全部认得那个老修士,却一定认得出那位艳压一洲群芳的女子。 金甲洲有一个背扶摇剑的女子剑仙宋聘,那么流霞洲青宫山,就有一位道号满魄的聂翠娥。 三洲有二女,艳色重天下。说的就是她和宋聘。 既然认出了聂翠娥,那么她身边的老者,身份也就水落石出了。 果然是那位道号青宫太保的荆蒿,荆老飞升! 扶摇金甲两洲,战后已无飞升境修士了。 照理说,荆老神仙这种城府深沉的山巅存在,趁虚而入,不管是独吞,或是与谁合伙占据全椒山,还不是手拿把掐? 很快就有修士自以为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先前那个假装飞升境老剑仙的,有无可能,是下宗在流霞洲的扶摇洲第一人,刘蜕? 先来一手里应外合,事后坐地分赃? 不愧是飞升境之间的斗法,唱双簧,演我们呢。 聂翠娥以心声说道:师尊,那个郑旦已经身在此地? 荆蒿眯眼道:既然她尚未在白帝城门口现身,那么缺心眼的高宗主在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 聂翠娥虽然不清楚师尊用了什么秘法,能够追踪年轻剑仙高逸,但是那个女鬼,确实惹人厌,让那座本已是师尊囊中物的长屿洞天,姓了高。 荆蒿抚须沉吟片刻,一路上沸沸扬扬,都说全椒山中有个公然递剑将所有人驱逐出境的飞升境剑修? 开什么玩笑,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飞升境剑修,就那么几个,如今谁会出门乱跑?浩然天下的飞升境剑修,本就屈指可数,如今本土大剑仙都被文庙调去了蛮荒天下各座渡口,便是那个返回北俱芦洲闭关再出关的新飞升白裳,他也要按例回到 蛮荒战场。至于东边某洲的某座山头,自然是不可以常理揣度了。难道是陈平安来到此地了?荆蒿低声笑道:长屿洞天遗址,大小洞天环环相扣,就如人身窍xue,虽不完整,碎了小半,仍然是一处妥善经营处置得当就有机会多出个新飞升的风水宝地,但是于我和青宫山而言,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当然是最好,你跟高耕,以后谁率先跻身仙人,证道飞升一事,就有了着落。没有的话,那就是你们俩的机缘不够,为师也不至于如何撕心裂肺。倒是那个从头到尾看似神色平静的蜀洞主,痛心疾首啊,都快要将后牙槽咬碎了吧。长屿洞天是那双道侣苦等多年志在必得之物,能否一双道侣两飞升,毕竟在此一举,毕其功于一役的长远谋划,结果蹦出个女鬼,她还自称是白帝城阍者,哈哈,蜀南鸢快要咬碎牙齿,为师快要笑 掉大牙了,痛快痛快。 最早,那座长屿洞天明里暗里的争夺,在自家地盘的流霞洲,与郑旦一个鬼物剑仙争此机缘,荆蒿半点不怵她。 真正需要荆蒿处心积虑大打算盘的,反而是天隅洞天那个锋芒正盛的蜀南鸢,一位藏藏掖掖积攒外功的新飞升。 一洲版图内,互为邻居,飞升见飞升,少有对路的。 聂翠娥也不喜欢那座天隅洞天,尤其是蜀南鸢的那位道侣。 为师去会一会年轻有为的高宗主。 荆蒿思量片刻,便有此决定,隐匿身形,让身边的那位亲传弟子留在原地,老飞升独自悄然进入全椒山的地底溶洞。 毕竟不是在落魄山中,尤其是没有酒桌上,更没有那个青衣小童的劝酒,荆蒿的气势,判若两人。 先前这位身为一洲山上领袖的老飞升,和颜悦色,慈眉善目得像个初出茅庐的下五境练气士。 如今在这扶摇洲,可谓如入无人之境,一步缩地,径直来到了那条地下河畔的私宅,挑了挑视线,望向那座三面悬竹帘的水榭。 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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