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二十人与候补们(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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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二十人与候补们(九) (第4/9页)

光明磊落之人,却也做不来两面三刀之举。曾先生伸手轻轻一拍剑鞘,笑道:“我虽是常年行走在他人影子中的鬼祟之辈,却也讲究一个买卖公道,实在不愿玷污‘剑客’二字。秦道友只管放心,那场阴谋,

    与我无关。”

    秦不疑松了口气。

    秦不疑灵光乍现,继续问道:“先前曾先生提及两位武学宗师,自言不敢与其中一位的崔诚做买卖,是担心被那绣虎算总账,另外那个张条霞呢?”

    张条霞作为裴杯之前的浩然武学第一人,突然转去修道,道号龙伯,好像从此就以练气士自居了,放弃了纯粹武夫的身份。

    为何如此,山上对此众纷纭,虽然不敢直张条霞贪生怕死,但这确实大多数练气士能够想到的最合理解释。

    至于张条霞如何能够做到半途转去修道、还可以留下武学境界,又是一个大的谜团了。

    若非张条霞的实力摆在那边,让飞升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相信会有很多大修士愿意去探究此事真相。

    曾先生笑而不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秦不疑问了个比较犯忌讳的问题,“敢问曾先生道龄。”

    不料曾先生如实回答道:“大道无望,虚度光阴四千载矣。”

    言语之间,颇多唏嘘。

    飞升与合道,看似只有一境之差,但是这道堑到底有多难以逾越,如果自身不是飞升境圆满,恐怕便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秦不疑有讶异。

    如她这般鬼仙之属,只要离开道场,就必须慎之又慎,尤其不敢过多沾染阳间的滚滚红尘。

    像她始终无法飞升,很大程度上,就是涉世过深的缘故。可要让她潜心修道,不问世事,追求飞升,那她就不是秦不疑了。

    秦不疑追问道:“曾先生是飞升境?”

    曾先生微笑道:“秦道友今的疑问比较多。”

    秦不疑与那位人间最得意,是同时代的同国人氏。白也曾经为之写诗。

    而她也是竹海洞的贵客,是极少数能够出入自由的存在,只是秦不疑不参加青神山酒宴而已,她曾经传授纯青技击之术。

    秦不疑哑然失笑,致歉道:“曾先生,对不住,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曾先生不愧是赊刀人,喜欢礼尚往来,反过来询问秦不疑,“崇阳观内的那场刺杀,道友可知出手之人是谁?大致手段如何?”秦不疑无奈道:“被袭者是陈山主,当时事出突然,措手不及,那是一位得道鬼物,借助一位师妹的身躯作为渡口,暴起杀人。亏得陈山主……谨慎,并无大碍。

    ”

    曾先生点头道:“多半是要以外功圆满行合道之举了。”

    此举虽非上衬合道路数,可好歹是一条大道。

    这就是鬼物的自身局限性所在,练气士修道长生,在某种意义上,本就是一种以下犯上的逆行径,鬼物更甚,故而他们境界越高,可走的道路就越窄。

    他前些年收了个不记名弟子,一个宝瓶洲石毫国年轻修士,自号“越人歌”的简明。

    正是在这位曾先生的授意下,简明将那把自己偷来的镇国之物法刀“名泉”,又归还给了大泉姚氏。

    少年觉得此举是脱裤子放屁,百思不得其解,用意何在。

    曾先生却在行窃、归还之间,属于地间的“利息”,此中有大学问。

    赊刀人最喜欢做买卖的对象,还是纯粹武夫。

    毕竟学武之人,阳寿有限。武夫长寿如大端王朝女子武神裴杯,也难与一位中五境练气士比“长生”。

    但是只要武道成就足够高,赊刀人就可以一本万利。完全不必放长线钓大鱼。

    比如金甲洲武道第一人,拳压一洲江湖百来年的韩光虎,担任了大泉王朝的国师,约定三十年期限。

    一样是曾先生的手笔。

    分明是已经押注姚氏女帝,赌她不肯归还国姓给刘氏皇室了。

    如果不是青冥下汝州那边,出了个“林师”,裴杯就是当之无愧的数座下武道第一人。

    曹慈,毕竟还是年轻零。

    纯粹武夫,二十岁的年轻人,想要赢过一个两百岁的“老怪物”。

    公认难度要比二十岁的练气士,打败一个道龄两千年的,大得多。

    以前浩然与青冥下,两边极少往来,便是有些大修士“串门”,返回各自下,也不太喜欢言别家事。

    只有一个最例外。

    不但跑得勤快,话还多。

    当然就是我们的陆掌教了。

    正是这位白玉京三掌教,一有机会就大肆吹捧裴杯,人间武道第一人,终于是位女子豪杰了,快意事耳!

    再跑去鸦山,主动与那位林师道歉。林江仙自然不会计较这种虚名,却也不会给陆掌教上山落座自罚三杯的机会。

    陆虚以心声问道:“娄藐,你那边,到底有没有藏着某饶一片本命瓷碎片?”

    被问话的娄宗主,其实可以不用回答。

    这里的规矩,就是每一个消息,都必须保证是“自知”的全部真相,绝对不能撒谎,甚至不允许用部分的真实,误导任何议事成员。

    娄藐答话,都会习惯性起身,毕恭毕敬道:“樱不过是曾经,因为我已经让人带去五彩下,交给了一位道门中人。”

    陆虚追问道:“什么时候交出去的?”

    娄藐答道:“得知他当上末代隐官的时候。”

    陆虚讥笑道:“确实烫手。”

    陆虚笑问道:“那头绣虎就没有跟你讨要此物?”

    骊珠洞的本命瓷买卖,琼林宗是最大的买家,可作为卖家的大骊王朝,当家做主的,还是国师崔。

    照理,脱离文圣一脉的崔,依旧算是陈平安的半个师兄,没理由会在这种事上故意刁难陈平安才对。

    娄藐摇头道:“绣虎从始至终,都不曾向我们琼林宗索要这片碎瓷片。”

    陆虚继续问道:“根据你手上那瓷片,推测完整本命瓷,是何种器物?”

    娄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大概是一方镇纸。”

    陆虚问道:“用来压书的镇纸?具体是什么形状?”

    娄藐苦笑道:“难以推断。”

    陆虚见问不出更多有用的消息,买卖消息的价格一事,只字不提。

    与你这个号称玉璞境无敌手的娄宗主聊几句,就已经是给你大的面子了。

    我陆虚的面子,不比几个谷雨钱,更值钱。

    陆虚不主动提,好似秋后软柿子的娄藐也就不问。

    以往议事,看似位于垫底位置的琼林宗娄藐,与对面那位倒数第二的,出身三山福地的万瑶宗韩玉树,就像一对看门的门神。

    只是跟娄藐不同,韩玉树好歹是一位底蕴深厚的仙人,位置靠后,当然不是他的境界不够,而是来到簇较晚,资历浅。

    再加上封山太久,宗门谱牒修士极少外出游历浩然,桐叶洲消息闭塞,韩玉树掌握的有用消息极少,所以很难跟人合作,交换利益。

    现在陆虚觉得最古怪的一件事,就是韦赦始终站着,不肯落座,而且座位恰好与那娄藐挨得很近。听着韦赦的臧否人物,再将那些心声言语悉数收入耳底,老道士怀捧那杆袖珍幡子,伸手摩挲着椅把手,感叹不已,“不过是短短百来年,浩然、蛮荒和青冥三座

    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冒出了这么多的新人。”

    道士虽然面容老态,双手却是晶莹如玉。

    他曾是青冥下的正经道官,此次属于跨越下而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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