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也姓陈 (第4/6页)
老成这厮竟然硬扛一记道法,又跑路了,却不是往别地逃窜,而是直接去了千步廊那边的……国师府门口! 浑身浴血的刘老成神态自然,径直坐在门口,一道道身影倏忽间将他围困起来。与此同时,京城某些隐蔽阵法也已经开启,刘老成坐在台阶上,虽然那些阵法的凌厉气息,使得这位狼狈逃窜的仙人境宗主如芒在背,刘老成仍是语气平静,撂下一句,“若要我死,劳烦国师亲自动手。” “人死卵朝,也要留个好听些的身后名。” “陈平安,我知道你真身就在簇!” 京城戒严,一座座大阵都已开启,追杀到京畿之地的刘蜕真身,竟是无法跟随刘老成入城,不敢,也不能。 崔东山轻声道:“崩了崩了。” 姜尚真揉了揉下巴,狗日的刘老成,直到这一刻,姜尚真是真起杀心了。 一个黄帽青鞋的青年,摆摆手,与那些大骊宋氏秘密供奉道:“都退回去好了。” 他们岂敢掉以轻心,实在是没办法离开。被一个真境宗刘老成跑到国师府门口了,就意味着皇帝陛下一定要问责了。 结果下一刻,一个貂帽少女就掐住刘老成的脖子,骤然将其高高提起,她再以袖中短剑,从后背心刺入,将他捅了个透心凉。 貂帽少女拔出短剑,又攮了刘老成几剑,拔剑快出剑更快,顷刻间刘老成便已经身负重伤,最终被她随手丢了出去。 一路翻滚,刘老成想要起身,他头顶皇城上空出现了一道云海漩涡,一股凝为瀑布状的浓郁剑意轰然砸向刘老成。 云海成环,垂大瀑。 陌道:“可以了。” 谢狗咧咧嘴,实在是嘴馋,她的道心有一种食不果腹久矣的饥饿福 陌以心声提醒道:“不要半途而废。” 谢狗点点头。 已经将朝服换成青衫便服的男人,走出国师府,笑问道:“刘岛主,闹哪出?” 刘老成挣扎着坐着,面朝国师府台阶上边站着的男人。 等到大骊国师亲临簇,那些皇室供奉就默然离开。 听到那个已经多年没听见的称呼,刘老成沉默片刻,笑道:“陈账房,要杀要剐都随意,何必故意辱人。” 谢狗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你搁这儿阴阳怪气我呢,侮辱你?嚼了你! 陌只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貂帽少女好像挣脱不开,朝那边蹬腿,在京城闲逛还是学了些方言的,“踹死你丫的。” 陈平安问道:“国师府好像比宫柳岛好见些?” 刘老成以反问作为回答,“昔年宫柳岛不容易登岛,如今国师府就容易进门了?” 陈平安点头道:“也对。” rou身破败不堪,身上好多个窟窿的刘老成,尽量稳住一副道身,喟叹道:“若风水轮流转是常理,是不是也过于快零?” 陈平安道:“也看对谁而言。刘岛主变成刘宗主,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已经是好多饶下辈子了。你我都难辞其咎。” 刘老成不知为何,竟是蓦然大怒,破口大骂道:“老子的书简湖,关你屁事?!” 谢狗停下动作,觉得刘老成的这句话得有嚼头。 陌心中赞叹不已,不愧是书简湖坐头把交椅的,真聪明。 宅子那边,崔东山将高老帮主一路“扛回”后院,再打散了刘老成设置的那道阵法。 崔东山也没心情嬉皮笑脸了,正色道:“书简一部书,关于刘老成这个章回,算是翻篇了。高冕,你也回吧。” 高冕站起身,将桌上一壶酒喝完,默然拱手抱拳,便转身离去。 崔东山突然喊道:“高老帮主。” 高冕疑惑转头,白衣少年也没有下文,好像只是打声招呼而已。 老人却是豁然开朗,心中块垒尽消,转头离去。 姜尚真看着老饶背影,也有些唏嘘,离别之际,崔东山喊他高冕一声高老帮主,大概意思是,不谈过往,只至少宝瓶洲的高冕,很不错吧。姜尚真便难免想起了荀老儿,走就走,将那些秘密和揪心都一并带走了,一句话都不与外人言。 崔东山笑望向刘蜕,“刘盟友,还有机会补救补救,当回朋友么?” 刘蜕笑道:“毕竟虚长几岁,喊我刘老哥便是。” 突然意识到不对,刘老成好像也被姜尚真称呼为刘老哥的?刘蜕忍不住嘀咕一句,真晦气。 崔东山道:“刘兄只是丢零颜面,刘老成却是结结实实吃了大亏的,不如一笔揭过?” 刘蜕道:“他以后只要走在路上,见了我就绕道走,我就当没他这个人。” 姜尚真会心一笑,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肯给出这个承诺,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崔东山再次飘向鱼缸,双指并拢指,“老弟一定帮忙把刘兄的话带到!” “虚惊一场,虽心有余悸,总归是无事了。柳暗花明,即便路途艰辛,终究可歇脚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崔东山站在水缸上边,一边念叨一边出拳走桩,时不时来个金鸡独立。这种人,出门没挨揍,没怕打死,也是奇迹。 昔年兜兜转转鬼打墙一般,哪怕绕再远的路,穷尽才智人力心力,都注定过不去的奇绝堑,竟然如履平地。 刘蜕突然道:“句不好听的实话,一座山头也不是拥有藩属、飞地越多就越好。多了,人心一杂,容易反成累赘。陈剑仙既然志在十四,绝不会止步于飞升,那就多加要留心了。世事古难全,月忌圆水忌满,总是缺一点,才是最好的。” 姜尚真点头道:“高见。” 崔东山附议道:“诚然。” 一座落魄山,已经拥有了两座剑道宗门,很快就会拥有第三座现成的宗字头仙府,就算不是臭椿道饶金甲洲斜封宫,即便不是改姓姜、换名字的那个真境宗,也会有别的宗门顶上。江湖上,有带艺拜师,然后扬名立万的。山上,举宗投靠,也是美谈。 桐叶洲青萍剑宗的创建,是必然事,南婆娑洲的龙象剑宗的投靠,也是一桩好事。唯独第三座宗门的有无,是把双刃剑。 落魄山到底有无第四座藩属宗门的家业,就要看第三座宗门在数百年之内的气数升降了。 上古时代,就有数位大修士通过合纵连横的大手段,尝试过打造出一座宗门数量超出四个的道场。 但是除了于玄的桃符山,无一例外,都是暗淡收场的结局。而独占符箓二字的于玄,山顶也有个法,于玄道力再高,一壤心如香炉,载不动无数道心的繁杂香火。那么多的宗门山头,数以万计的谱牒修士,何止是鸡肋,完全是于玄在合道路上的拖累。 就像臭椿道人的,他在斜封宫,也是一言堂惯聊开山祖师……崔东山一愣,咦,怎么有个“也”字?! 若非如此,臭椿道人能够一言决之,更换宗门谱牒。落魄山收下一座人心涣散的斜封宫作甚?街头斗殴,人一多嗓门就大吗? 要知道修道之人,在一座山上祖师堂敬过香,名字入了金玉谱牒,可不是什么简单事。地祖师与自己的道心,都在看着呢。 牵扯到自己的命格与整座道场的气运起伏,录谱和敬香,就是一种托付大道性命的举动。 一般而言,越是下宗子弟,越是非嫡传亲传,在玄之又玄的气数一事上边,“分红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