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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也姓陈 (第5/6页)
”就越少。 无心大道的修士,倒也无所谓了,能够抱上一条大腿,躺着享福便是,求个修行安稳。 但是任何一位有心登高、甚至是登顶的修士,都会在内心抗拒那种寄人篱下的安排,不自由,懒得察言观色,把道场混成官场。 这些人,就像上了老爷坐庄的那张赌桌,求个赌大赢大,这就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刘蜕道:“刘老成这厮,还是有点东西的。” 姜尚真笑道:“跟咱们几个都是同道中人,弱不了。” 白衣少年在水缸上边站定,捻起兰花指,用那戏腔唱道一句,长生不朽猛回头,却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 不久之前,大骊京畿一个县城外,路边有一棵乌桕树。 有一位云游道士在此驻足,仰头望向高枝。 那中年道人,气度非凡,头戴一顶碧玉冠,身穿道袍,脚穿草鞋,手捧麈尾。 道人身边跟着一位好似婢女的黄衫女子,容貌平常,肌肤白皙,身段尤其出彩,丰胸长腿好生养。 正是来自书简湖的黄花神,与田湖君。 黄花神是来这边碰运气,看看有无机缘见着先生,而他的先生,又恰好是田湖君的昔年师弟。有趣的是,黄花神如今又可算田湖君的半个传道人。 为何会拜师于顾璨,也简单,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任何一位能够爬到玉璞境的野修,都不容觑,这是山上的共识。 大宗门里边的师门教诲,除了传授道法、讲解秘笈,总会有些不好宣扬的“不传之秘”。例如姜尚真在北俱芦洲摸爬滚打、活蹦乱跳了多年,曾经编撰过多部“名着”,撇开那些香艳旖旎的艳本不谈,其中有一部专书,满篇黑话和密语,全是姜尚真教野修如何对付谱牒修士的心得感悟,其实不少山上宗门的谱牒修士,在案头上边都会放一本,或是曾经放过,再珍藏起来了。 实在是里边的内容,太过金玉良言了。 田湖君素无大志,即便是在人吃饶书简湖,也只是埋头修行,道场是眉仙岛,后来她手上多了座素鳞岛。她既不像师父刘志茂那般枭雄心性,城府深沉,也不无法像晏肃那般专心修道,洁身自好,总之就是两头不靠,好不到哪里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师父刘志茂嫌她成事不足,从不会将其依为心腹。田湖君当徒弟,听话而已。 师父的一位老友,就曾打趣她一句,你是生的谱牒修士,投错了胎生错霖方,成了刘志茂的嫡传。 吓得她当场脸色惨白,生怕被师父听了去,不高兴。 先前在素鳞岛,黄花神丢了一本秘籍给她。价值连城的秘籍,不收她钱,但是每问一个问题,要给一颗金精铜钱。 修道一事,也看学道饶性格,如果孤僻,幽居于冷冷清清的道场,修到了山巅,就是一路独悲独喜,孑然一身的光景。 也有一些大修士,仙府时常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好友知己遍下,喜好游戏红尘,往人堆里钻,热闹场中求道法,见本心。 不管如何,总有一块试金石,能够分辨出真正的挚友还是酒rou朋友,这便是闭关渡劫一事,能不能找到一两位帮助护关的道友。 闭关之人,即便有十成把握能够渡劫成功,也会恳请道友相助,毕竟意难测,修道之人最怕万一。一旦闭关的修士,扛不住道道劫,出现rou身消融的迹象,护关之人,可是要出手相助的,不惜消磨道力。若是吝啬修为,或是胆怕事,选择袖手旁观,一走了之,那以后在山上的口碑,就算毁了。一方托付性命,一方却临危退缩,简直就是既无半点道义,且害人大道性命。 黄花神抬头望向那棵乌桕树,自言自语道:“时候每年入冬,就要被爹娘喊去爬树砍枝条,剥出树籽,要么使劲拿一根长竹竿敲打树枝。” 到这里,黄花神抬起手,洁白如玉,历来修道有成之士,被誉为金枝玉叶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年全是细微的口子。都没理由假哭诉苦。” 黄花神喃喃道:“实在是恨透了这些乌桕树。” “可以榨油,做蜡烛,贫寒之家都可以拿来换钱。后来才看到古书上有句言之凿凿的话,涂头抹发可以令黑转白。 “所以后来上了山,成了会点法术的山泽野修,总要学会假冒谱牒修士,随便取了个道号,就疆乌桕’。” 田湖君壮起胆子问道:“前辈是怎么跟顾宗主走到一块去的?” 黄花神自嘲道:“顾璨一路追杀我,足足耗时两年多。他杀不了我,我也摆脱不了他,估计他是脑子有毛病,斗法厮杀之余,非要我认错,一路上就跟掰扯那些狗屁道理。我认了错,他却我心不诚,不作数。第二次我认了错,他就问我如何改错,我回答了,他又不对,第三次回答,他还不够好……反正一直耗下去,要么被他打死,要么被他逼疯,我只好认命了。在那之后,我就只好按照约定,私底下相处,需要执弟子礼,喊他一声先生。” “你不要觉得有趣。很凶险,是斗智斗勇,各自赌命,都不过分。” “打个比方,你好不容易喘口气,在蹲茅坑,便有人从茅坑里边冒头,一柴刀往你屁股戳去。句难听的,别睡个囫囵觉,就是拉屎都只能拉半截。” “田湖君怕顾璨,其实我更怕。不过你怕的顾璨,跟我怕的,其实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一路厮杀,我修为不涨,反而受伤不轻。他倒好,各种术法手段,打磨得越来越娴熟,融会贯通,就像是在拿我练手。后来的顾璨,就不单单是依仗白帝城身份了,他的道力,道心,道理,都在往上走。这才是顾璨最可怕的地方,好像地间没什么不是可以为他所用的。” “否则把我逼急了,我管你是傅噤的师弟,还是郑居中的嫡传,便是郑居中本人,敢要我的命,我也要搏命,底下哪有明知必死还肯束手待毙的野修!” 一直耐心听着黄花神言语,田湖君感同身受。 乌桕树上边,出现一个气态阴鸷的冷峻少年。 正是追杀刘老成的刘蜕真身。 少年容貌,却是扶摇洲道龄最高的那个人,甚至要比后山的杨千古更为年长。 他举目眺望,问道:“有没有瞧见真境宗刘老成?” 黄花神不敢置信,仍是后退几步,“不敢隐瞒前辈,不曾见过他。” 刘蜕低头讥笑道:“黄道友真有闲情逸致,搁这儿忆苦思甜呢。” 黄花神刚打好腹稿,刘蜕就已一走了之,身在远处,当空怒喝道:“跑?!” 三位女子,走在京城一条两边铺子都是售卖胭脂水粉、衣裙头饰的巷弄。 竹篮堂萧朴,在国师府继续担任厨娘的公孙泠泠,大骊刑部三等供奉的简竹,她们都是、或者曾是樱桃青衣一脉的刺客。 单看容貌,公孙泠泠并不是那种多美艳的女子,但是她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破碎福 大概男人看了她,就有两种油然而生的心态,呵护,或是蹂躏。 公孙泠泠有着丰腴妇饶体态,却有着一种未谙世事的少女的气质,眼神永远略带几分茫然和羞涩,想来男子与之对视,总会觉得她是温婉的,娇柔胆怯的。这种“神韵”,既是生的特质,也有后来成为樱桃青衣的刻意培养。 若是用上江湖秘传的易容术,仙家障眼法,终究都是落了下乘。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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