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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一脚七境 (第2/5页)
瀺可以做得出世人眼中大逆不道的欺师灭祖,可以叛出文圣一脉,但是崔瀺绝对不会放弃他心目中的读书人身份,郑居中,即便顶着个下第一尊魔道巨擘的身份,所思所想,亦是极高极远极深,但是郑居中的骨子里,依旧会给郁泮水一种粹然醇儒的感觉,当然,可能是郑居中故意让他郁泮水感受的一种错觉。 刘聚宝呢,则不然,反而最让郁泮水琢磨不透,根本吃不准刘聚宝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像某个最大的“真相”,都被刘聚宝的挣钱的“事实”,给掩盖了。 刘聚宝淡然笑道:“日久见人心。等到真的世道太平了,你就知道我赚那些钱财的用处了。” 挣钱心,花钱大方,自家钱财不管多寡,都从正门出入,就是一家门风所在。钱要挣,积德也别耽误。 不然夜路走多了,偏门财攒得越多,就越容易出事情,还会祸及子孙。世间钱难挣,祖荫福报更难积攒。 郁泮水感慨道:“会挣钱的人,多了去,真正懂得花钱的人,少之又少。” 一穷二白的时候,挣点偏门钱,以此发家,无可厚非,等到有钱了,就得挣正门钱了。 否则德不配位,坐拥金山银山,福祸转换只在一夕之间,钱算什么,前人田地后人收。 大概就像崔瀺当年的那么个道理。 大钱是上辈子带来的,书是给下辈子读的。 刘聚宝看着已经开始登山的两人,道:“我们去谪仙峰那边看看。” 山路上,李宝瓶道:“师叔,别让祖师堂那边久等了,谈事情要紧。” 陈平安笑着点头,李宝瓶随后登山健步如飞,陈平安就不紧不慢跟在身边。 到了青萍峰祖师堂里边,米粒已经早早准备好了一条椅子,按照崔东山的建议,将椅子搬到了好人山主和裴钱中间的位置。 规矩不规矩的,礼制啥的都先一边去。 李宝瓶先与众人作揖行礼,自报名号,山崖书院弟子李宝瓶。 她看了眼自己的椅子位置,朝师叔摇摇头,陈平安便将椅子往后挪了挪,却又不至于孤零零位于后排,如此一来,李宝瓶既算观礼,也是自家人。 裴钱笑着喊了声宝瓶jiejie,帮忙倒了一碗茶水。 米粒摸了摸额头汗水,壮起胆子从棉布挎包里边,给传中的盟主大人放了一堆山似的瓜子,声道:“盟主大人,宝瓶jiejie,我叫周米粒,以前担任过骑龙巷右护法,如今是龙泉郡总舵辖下骑龙巷分舵的副舵主了。” 裴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李宝瓶愣了愣,只是很快就展颜笑道:“再接再厉。” 如果不是今这个黑衣姑娘提起,李宝瓶都快忘记那块早就被自己送给裴钱的总舵盟主令牌了。 等到陈平安落座,祖师堂继续议事。 第一件事,是崔东山为青萍剑宗订立规矩,未来祖师堂收纳新人,以后青萍峰祖师堂的每一把座椅的增添,门槛都不低。 修士得是元婴,其中剑修必须是金丹,武夫需要是远游境。 而且不是过了这条线,就一定可以拥有座椅,还得看各自在功劳簿上边的记录。 第二件事,是各自道场的安排。 首席供奉米裕,嫡传弟子何辜,本命飞剑“飞来峰”,道场建造在仙都山的云上峰。 掌律崔嵬,弟子于斜回,本名飞剑“破字令”,道场建造在仙都山边峰,仙人掌。 隋右边,弟子程朝露。道场在仙都山次峰的谪仙峰,扫花台。 金丹境剑修陶然,道场在那仙都山朱砂峰。 这四位祖师堂成员,刚好都是剑修,所以道场就都在作为青萍剑宗祖山的仙都山。 崔东山笑道:“陶剑仙,暂时就谁都不要举办开峰典礼了,以后等你跻身元婴境,咱们再给陶剑仙好好补上,大办一场。” 陶然默然点头,没有异议。 至于元婴境什么的,做做梦就好。没有专门的金丹开峰庆典是最好,省得自己给仙都山丢人现眼。 崔东山晃了晃袖子,祖师堂地面上云雾升腾,出现一幅山水形势图,是那云蒸山和绸缪山两座辅山。 诸峰之上悬浮有不同的朱红文字,标注出诸峰山头名称。 崔东山道:“种夫子,你除了保留仙都山密雪峰府邸之外,真正处理事务的地方,我建议还是挪到云蒸山这边,而这云蒸山,我会担任首任山主,其中主峰吾曹峰,也是我的道场所在,种夫子千万别觉得是寄人篱下啊,再就是种夫子接下来,也该收几个弟子了,除此之外,犹有一事,就需要劳烦种夫子分心了,因为我打算近期就动工,在绸缪山设置一座私人书院,邀请种夫子担任首任书院山长。” 种秋笑道:“都没问题。” 崔东山问道:“大师姐,你是打算在仙都山这边单独开峰,还是云蒸山?” 裴钱毫不犹豫道:“就在云蒸山。” 她扫了一眼那幅地图,继续道:“我会在青竹涧那座钓鱼亭附近搭建茅屋。” 陈平安突然道:“云蒸山那边的酩酊峰,划拨给我好了。” 裴钱紧紧抿起嘴。 在某种意义上,师徒双方,都曾与同一人学拳。 而那位常年待在竹楼二楼的老人,有一拳招,名为云蒸大泽式。 所以不管是裴钱选择云蒸山钓鱼亭,还是陈平安主动要求占据酩酊峰,就是这对师徒的一种默契。 崔东山微笑道:“由曹晴朗来担任绸缪山景星峰的首任峰主,金丹境,按例开峰,不算坏了规矩。至于绸缪山的首任山主,暂时空悬好了。” “吴钩,萧幔影,你们的道场,位于绸缪山的云梯道旁,之后建造府邸一事,你们可以自行调用符箓力士。” “青同道友,道场在绸缪山的翼然坪,此峰高度仅次于吾曹峰,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如何?” 青同笑着点头,抱拳道:“与崔宗主先行谢过。” 作为客卿,哪怕是黄庭这样的首席客卿,按例都是无法单独开峰、无山头可占的,至多是在山中有座府邸,但是一个仙府、宗门的记名供奉则不然。 除了青同的翼然坪,老虬裘渎,就被崔东山安排在绸缪山的婆娑峰,那边也是绸缪山的水源处。 显而易见,崔东山的设想,就是剑修,在祖山诸峰炼剑修校纯粹武夫,在云蒸山。剑修之外的练气士,在绸缪山修道。 老妪硬着头皮道:“陈山主,胡楚菱跟我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师徒,她能否与你拜师学艺?” 对于这位旧龙宫教习嬷嬷来,自己的修道成就如何,远远比不上醋醋的修行顺遂,有个正儿八经的好师父,大靠山。 之所以裘渎会如此心情忐忑,当然涉及到了一个山上修士往往最看重的“辈分”,如果醋醋真能成为陈平安的嫡传弟子,那就等于是与崔东山一个辈分了,这不是一步登是什么?故而裘渎甚至做好了一种类似为仙都山卖命的打算,只要陈平安那边不把话死,老妪就立即心声言语,主动递交一份类似生死状的契约,而这种事,绝对不是儿戏。 陈平安摇头道:“一来我马上就要闭关,出关之后又会出门远游一趟,胡楚菱跟我拜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可能连我的面都见不着,自然就更教不了她什么,此外我拿得出手的,唯有剑术和武学,又都不适合胡楚菱,要符箓一途,我勉强懂一点门道,但是胡楚菱真想学,又可以学的话,我可以在这里与裘供奉保证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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