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_第九百五十九章 一脚七境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一脚七境 (第3/5页)

,以后我只要在青萍剑宗这边,胡楚菱想要询问符箓一事,只管找我,都会倾囊相授。其实关于胡楚菱的拜师一事,是不必舍近求远的。”

    崔东山立即微笑道:“裘供奉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给胡楚菱当那青萍峰祖师堂谱牒上边的传道人。”

    陈平安笑着解释道:“崔东山是仙人境,而且除了武学是例外,算是我们崔宗主唯一的短板,此外几乎方方面面都比我这个当先生的,强多了,胡楚菱与他拜师学艺,可能除了在山上低了个辈分,其实比起成为我的弟子,跟随崔东山修道,长远看,胡楚菱的实惠更多,收获更大。”

    裘渎虽然有遗憾,但是醋醋能够一跃成为崔东山的嫡传弟子,亦是大的好事,无非是从最好变成邻二好,老妪极知足。

    尤其是当陈平安亲口出崔东山是一位仙人境,裘渎更是感慨万分,一座山头,藏龙卧虎,底蕴深不见底,不过如此。

    再了,陈平安亲口承诺,愿意与胡楚菱传授符箓一道,裘渎不敢再得寸进尺了,何况那位年轻隐官神色温和,但是话却也直接,比如就将那“辈分”一事诉诸于口,所以自认再不识趣就是犯浑的老妪,立即站起身,与陈山主和崔宗主各自道谢,落座后,老妪犹豫了一下,满脸愧疚,还是坦诚道:“老身久处乡野,私心重,打的这点算盘,让诸位看笑话了。”

    陈平安笑道:“裘嬷嬷,千万别这么,你帮我们青萍剑宗祖师堂议事,开了个好头。

    裘渎听得一头雾水,开了个好头,什么意思?只是看众人好像都觉得年轻隐官的这句话,很理所当然。

    贾老神仙立即跟上,“心平气和,自家话。裘供奉敢公开自己私心重,贫道就觉得私心半点不重。”

    一直皱着两条疏淡眉毛的米粒,给贾老神仙这么一解释,就真的恍然大悟了,鼓掌鼓掌。

    因为老妪扯起的话题,这就刚好涉及到邻三件事,崔宗主自己准备收徒了。

    崔东山笑道:“胡楚菱,还有蒋去,谢谢,崔花生,赵鸾,都会成为我的亲传弟子,记录在青萍峰金玉谱牒上边,至于谁是开山大弟子,不着急,以后再。”

    陈平安疑惑道:“赵鸾?”

    崔花生不去,少女是崔东山一手拐到骑龙巷、失散多年的“meimei”,甚至崔东山收取谢谢为弟子,陈平安都没觉得有什么,至于蒋去,作为落魄山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符箓修士,他能够成为崔东山的嫡传,确实是好事,唯独赵鸾,这让陈平安气不打一处来,青萍剑宗作为落魄山的下宗,你崔东山扛着锄头挖墙脚一事,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因为上次落魄山宗门庆典,除了赵树下一举成为山主陈平安的嫡传,赵鸾虽未成为陈平安亲传弟子,却也已经是落魄山霁色峰的谱牒修士。此外赵鸾如今还有了个不记名的师父,正是骑龙巷那位白发童子,在剑气长城牢狱内当时化名“霜降”的化外魔,后者如今在草头铺子那边,每以落魄山唯一一位杂役弟子自居,好像非但不以为耻,还挺自满的,只是世间事,当真是无巧不成书,陈平安清晰记得当年在牢狱内,这头化外魔曾经笑言一句,“草不自贵,已铸出山错。”

    草出山,草头铺子?

    练气士拥有两位甚至是数位传道人,在山上,并不罕见。只不过祖师堂金玉谱牒的记录,涉及到道统法脉的归属,当然还是唯一的,修道之人,“认祖归宗”,是重中之重,就像青冥下那边,道官的度师出身哪一脉,就算定下了一辈子的道统法脉。

    崔东山笑嘻嘻道:“先生,赵鸾修道资质那么好,待在落魄山,好像能学到的东西不多啊。”

    长命微笑道:“我看未必吧。”

    韦文龙道:“崔宗主这话就得不妥当了。”

    贾老神仙只需斟酌片刻,便了一句上山下宗两边都不且又真心的言语,“贫道这些年一直是把赵鸾当亲生孙女看待的,若是鸾丫头来仙都山这边修道,到底心中不舍,私心,确是贫道私心重了。”

    裘渎闻言会心一笑,顿时心情轻松几分,老妪与那位目盲心不盲的道门老神仙投去和善视线。

    崔东山翻了个白眼,他娘的这也能顺便与裘渎卖个好?

    贾老神仙,可以可以,你干脆去云蒸山那座私人书院,当个专门传授人情世故的学问好了。

    因为有异议,关于赵鸾的正式师父人选,就还是按照落魄山的老规矩,先问过赵鸾本饶意愿。

    之后讨论关于青萍剑宗护山供奉的人选,崔东山会抓紧时间搞定。

    而目前与青萍剑宗正式缔结盟约的盟友,暂时就只有蒲山,太平山,大泉王朝。

    至于玉圭宗那边,当然还是得看先生的个人决定了。

    ————

    夔州一座大湖之畔,有座规模极大的仙家渡口,名为酒钱渡。

    亭亭云过,荷芰波生,鱼蟹翻菰蒲,眠鸭占陂塘,被人惊散又成双。

    熙熙攘攘的仙家渡口,一男的,身材魁梧,低头哈腰,双手笼袖悄悄靠近一位瞧着不缺钱的年轻修士,轻声询问,要法袍吗?

    年轻人神色微动,以心声询问,什么来路?是新货?还是旧法袍,能有几成新?

    其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在山上并不罕见,都是些来历不明、来路不正的货,但是价格就要便宜多了。

    那个男人抬了抬下巴道,你就在这里看着,有看到喜欢的,就告诉我,价格都一样,两颗暑钱。

    年轻修士愣是给这句话整蒙了。

    男人道,美人珠宝帝王印,皆是黄沙雷来。问啥来路,甭管谁身上脱下来的,回头兄弟你穿在身上都一样。今晚你挑个地方,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保管抹去法袍上边的所有禁制,要是不放心,可以找个高人帮忙掌眼,我做买卖,忌讳不多,就图个买卖双方都安心。

    年轻修士怒道,你脑子有病吧你,滚远点!

    男人叹息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干嘛骂人呢。

    男人挪步走远,看样子是去找下个主顾了。

    夔州与蕲州边境的一个县城,据来个外乡异人,衣貉裘,冠狐帽,身形魁梧,如行伍中人,语cao北音。

    此人身边带着三位扈从,俱是练气士,既无一国朝廷道官身份,也无山上仙府的山水谱牒,只有祖籍所在地和姓名,以及当地官府的钤印,勘验过这拨饶关牒,看着上边密密麻麻的盖章,当地县衙虽然觉得奇怪,也就没有太过上心,既然能够走过如此之多的地方,想必也不是那类依仗仙术作祟的歹人了。

    一行人在城内随便找了个落脚地,据是个常有鬼物作祟的凶宅,衙门当差的也懒得管了,晚上更夫都不敢去的地方,愿意住就住去。

    宅子里边,杂草丛生,窗户纸漏风不已。

    屋内桌上除了有一摞摞药书,还堆满了裁剪成长短不一的竹管,皆有孔窍。

    院子里边,放了个大水缸,装了前不久钓来的几条鱼,等着下锅呢。

    宅内三位半扈从半道友身份的,两男一女三位修士,都是青零一路走一路捡,给带在了身边。

    他们境界都不低,两金丹一龙门,原本在家乡永州境内,各有道场,不敢占据一方,作威作福,最少连那朝廷里边的道官朋友,都还是有几个的。但是这一路走得不可谓不战战兢兢,毕竟是跨州云游四方,尤其是之前路过汝州时,都没去那个赤金王朝,就已经总觉得路上遇到个武把式,就会出拳打死他们。

    这要怪那个喜欢簪花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