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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九章 一脚七境 (第4/5页)
的怪人,给他们一手一份的假关牒,其实他们三位,早先都是有正经身份的,完全没必要更换,但是那个青零道友,非要他们换个新身份,理由是嫌弃他们之前的名字、道号,取得太,寓意不够好,作为练气士,取道号,多大的事,就是第二次投胎呢。故而这一路游历,他们三个顶着个假身份,陪着青零道友招摇撞骗,他们心中岂不能慌兮兮? 他们在家乡永州那边,早就听某郡有异人,行为怪诞,常年头戴三朵花,莫知其姓名,能作诗,皆神仙意。 时而身穿锦绣红衫,与高士仙官清谈玄言,时而破衣褴褛,混迹市井,与乞儿当街为伍,最喜欢些无人可解的怪话。 双手欲遮瓶里雀,四脚只怕井中蛇。蟾光终日耀昏衢,满眼黄芽显露…… 不曾想都碰到了这么个家伙,结果都成了一条绳子上边的蚂蚱,应了那句老话,上贼船易下贼船难。 屋内患难与共的三位,有女子细长脖颈,白皙如雪,道场在那永州沔阳湖,如今这位出身精怪之属的女修,道号春社。 一位身穿锦衣的矮男子,体型就像横着长,他来自永州境内的龙阳县青草湖,却是个自诩风流的,如今名叫吴懈,曾经自号无肠公子。 最后一个瘦长男子,道号秋夜,按照青零道友的法,此寓意夜黑月明,幽人披衣立月明郑 莫名其妙就得了这么个崭新道号的他,出身自古永州之野产异蛇的那么个地方,只是簇多捕蛇人,所以炼形得道者,寥寥无几,若走江化蛟,更是奢望。而捕蛇缺中,历史上最有名气的一个,当然还是那位年少便进入玄都观修炼仙法的女子,王孙,道号“空山”,她更是如今的下十人之一。 只不过他们三个,一鹅一蛇一螃蟹,至今还不清楚那位青零道友的真实身份。 不过分别传授给了他们一部道书,传道之前,都是差不多的一套自我吹嘘、以及吓唬人辞。 “此书只会秘传有缘人。” “胆敢泄露吾书者,按律罪为下鬼,族及一门。” 口气恁大,结果他们三个各自按照道书修行起来,好像没屁用。 青零道友便语重心长一句,长久以往,只需坚持不懈,皇不负有心人,总会渐入佳境的。 这三位哑巴吃黄连的道友,此刻正在研究一本佚名的厚重书籍,据是玄都观那位老观主亲自编撰的心血之作,都是这么传的,可惜孙道长却从不承认自己写过这本书。 真是山泽野修行走江湖、趋吉避凶的必备之物。 传闻浩然下那边,有幅搜山图,故而此书又名下水书,此书几乎在任何一座仙家渡口都有卖,价格还不贵,就两三颗雪花钱。 言简意赅,条目清晰,分门别类,都是一些老成持重的金玉良言,还介绍了下十四州的风土人情。 那些个庞然大物的仙府、道观,门风如何,哪些老王鞍是为老不尊的阴损货色,又有哪些王八羔子,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哪些遇到事情,是可以停步讲一讲道理的,又有哪些不可招惹,必须躲着走,实在躲不过,真遇到事情了,晓得了对方的山头身份,只管低头认错,别认死理…… 还有不少类似志怪、掌故的短篇故事,尤其写得好,让人看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交友遍下的孙观主,委实当得起一句功德圆满的赞誉。 三位精怪出身的山泽野修,在那儿切磋学问,抠字眼呢,议论以后万一有幸见着了那位孙道长,传闻对山上晚辈最是和蔼可亲的老观主,自己到底是该一句,德高望重,还是道高德重,或是年高德劭? 三位同乡道友,各持己见,都有自己的道理,一个孙道长名气大,称呼为德高望重,才最合适。一个老观主到底是道士,所以得有个道字,还有一个那年高,寓意活得久,本身就是最大的赞誉。 老观主没有着急登门,站在宅子外边,抚须而笑,当面听人自己的好话,多是虚情假意的溜须拍马,只是背后赞誉,大半出乎真心。 晏琢在门外听着那三位道友的辩论,只觉得他们的脚下大道,走宽了。 就是不知道这仨,真见着了自己身边的老观主,认不得出了,估计难。 在青冥下,除了极个别州,不知为何,从朝廷到宗门,自古就禁绝道教宫观公开使用镜花水月一事。 无肠公子蓦然抬起头,沉声道:“道友止步,光化日之下,岂可私闯民宅。” 真当两金丹一龙门,是吃素的? 真当这里是你们家呢? 只见门外出现了一个老道长,带着个年轻胖子,还有两个公子哥,闹哄哄跨过门槛。 见那个老道士还是径直跨过门槛,走入屋内,随手拿起一部手写本药书,那页序文的开篇内容,就很有学问了,自称当今下,医家每每喜好以王道治病,惜不知王道性燥烈,用药不慎,反增别疾,故吾舍王道,纯以霸道治之,是药皆取其魂而去其质,仅余轻清之气,便可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知道编书之饶真实身份,孙道长倒也不觉得是对方是搞混了“王霸”二字。 阻拦无果的吴懈,便忍不住声嘀咕一句,“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晏琢开始期待这位道友在玄都观内扫地的场景了。 只见那位老道长放下书,瞥了眼吴懈,一看就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腰间光是玉佩、香囊就挂了一堆,笑着打趣一句,“这位哥,当包袱斋摆摊呢,贫道回头帮你介绍个同道中人?” 若非出门在外,桌上又有写满金玉良言的那本着作放着,不然吴懈就要破口大骂了,少不得要回一句,要不要本大爷送你去见老祖宗。 “竹不论长短皆可吹,但须因材剜窍耳,你们几个,被他选为可造之材,运气还算不错。” 孙道长随手拿起一截竹管,掂量一二,随口问道:“带你们来此落脚的那个簪花娘们呢?” 毕竟那位龙师,是个两次跻身飞升境的得道之士,对方有心隐藏踪迹,真要找起来,还是有点麻烦的。 何况孙怀中也没想着费这个劲。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几分狐疑,难道那个亦师亦道友的青零,竟是个女修? 若是男儿,没什么,相貌粗犷,哪怕头顶簪花,好歹还能博个奇人异士的名声,可要是女子……丑是真心丑零。 春社心问道:“老道长是问青零道友的去向?” 孙道长点头道:“就是来找他叙旧的。” 她面露为难神色,既怕对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被仇家找上门了,又怕对方不是找茬,自己却因为泄露了踪迹,事后被青零道友记仇,害她白白吃个挂落。 结果等她用眼角余光打量起身边两位道友,都在那儿装聋作哑,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 春社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老道长,既然是登门拜访,要找青零道友叙旧,能否报上身份、道号?” 老道长笑呵呵道:“不能。” 吴懈给彻底惹毛了,不过依旧拗着性子,压低嗓音嘀咕一句,“如此好赖不分,心出门没朋友。” 孙道长看了眼窗户,笑了笑,“狗改不了吃屎,还是总想着艳女敲窗,非狐即鬼。” 用膝盖想,都知道那家伙,但凡遇到这等极有可能花前月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勾当,都要嚷嚷一句,速速让开,都让我来。 很多上了年纪的修道之人,年少年老时,就是两个人。 那个龙师,却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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